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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八章 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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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率:184 bpm(↑)

血氧饱和度:89% (↓)

肌肉震颤指数:Gamma级(风险)

乳酸阈值:3.7mmol/L(风险)

神经反应延迟:+18.7%

数据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重光教练,按照规程,应该立即介入,降低……”

“闭嘴。”重光春草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一样截断了监控大厅里的空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幸村,后者的表情在冰冷浑浊的液体中显得有些模糊,但紧抿的唇线和平静的双眼中,都传递着一种超出极限的痛苦,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倔强。

数据师蹙了下眉,刚想辩驳,余光却注意到,对方的手指始终扣在虚拟键盘的重力调节旋钮上方,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是了,作为曾经的职业选手,重光春草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红色数字意味着什么——肌肉溶解的风险、神经永久性损伤的阴影、甚至心脏骤停的恐怖可能。

但在他目光的深处,在那片属于绝对理性的冰冷冻土之下,似乎有某种更炽热、更顽固的东西在燃烧。

那是他对极限的认知,他对“Yuki”这个ID背后所蕴藏潜能的近乎偏执的信任,以及一种……赌徒般的决绝。

服务器散热风扇低沉单调的嗡鸣,屏幕上的红色警报无声闪烁。

十五秒。

终于,重光春草的视线终于从选手的神情上移向那刺眼的红色血氧数值——83.4%。

这个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所有人的视网膜。

低于80%,可能导致器官功能受损。数据师忍无可忍,猛地吸了一口气,挣扎着想要在寂静中开口。

82.7%

……

81.6%

……

80.2%

“重力值下调,每三十秒0.1个单位。”斩钉截铁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钢珠砸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

指令瞬间生效。

训练室内,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滑向黑暗深渊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骤然降临。

那股一直将她死死向下拖拽、要将她骨骼压碎、肌肉撕裂的恐怖力量,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足以撼动濒死感的松动!

幸村的瞳孔微微紧锁,从来没有——他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如此细微的变化!

可这突如其来的“恩赐”却像一盆冰水混合物,猛地浇在他濒临熄灭的意识之火上。

刺骨的冰冷环境让他始终清醒着,而那一丝“轻”,却让他一瞬间想到了其背后所代表的意义——是轻视?同情?亦或者放弃?……

这些负面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疲惫和痛苦,化作一股纯粹而狂暴的精神力量。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的嘶吼,被面罩和粘稠的液体扭曲、吞噬,只化作一串猛烈翻涌的气泡,冲向浑浊的上方!

那眼神,透过浑浊的缓冲液和起雾的面罩视窗,凶狠得如同被逼到绝境的狼。

没有解脱,只有被触犯逆鳞而燃烧的意志。

他能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在持续降低,这感知,却更沉重的将他拉进更深的深渊。

这股催生出的、超越极限的力量,如同电流般瞬间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向前刺破粘稠的阻力。以远超之前、甚至远超系统计算模型的速度,悍然向前。

监控大厅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屏幕上,幸村的实时速度数值疯狂跳动,瞬间突破了系统预测的最高阈值线。

“速度激增35%!”

“心率……196!还在升!”数据师失声惊呼都变了调。

代表生理极限的红色警报非但没有解除,反而闪烁得更加急促、更加刺眼,发出尖锐的蜂鸣。整个区块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映照着监控大厅里每一张惊骇失措的脸。

重光春草再次死死盯着屏幕。他紧抿的嘴角,极其细微地、难以察觉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赌徒投下最后一注的悲戚。

“他果然是,最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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