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一瞬,阿默透过三足金乌的眼睛看到了比比东,女人支着头坐在王坐上,眼神冷漠又轻蔑,直直的盯着她,像是能这样交流一般。
事实也正是如此。
一股电流传了过来,刺痛了她的精神,女人的声音也传到了她的脑海。
“祝以默,过来,回到我身边来。”
这像是一个霸道的命令,女王在呼唤她的骑士。阿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定在原地,身躯忍不住的发抖,冒出虚汗,再次回过神,三足金乌歪着庞大的脑袋,闪亮的金眸充斥着疑惑,喉咙里溢出轻鸣。
“刚刚…那是什么?”阿默扶着三足金乌的大脑袋,腿脚发软,背后升起了一层的冷汗,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心脏疯狂的跳动。
“你是怎么和比比东取得联系的?”
三足金乌无辜的发出鸣叫声,仿佛在说它不知道,秀丽的玄色羽毛抖了抖,亲昵的向前顶她的掌心。就算小黑鸟变得这么大一只,爱撒娇的性子还是没变,它玄色的羽毛看着很硬挺,其实手感还行,除去坚硬的翅膀和尾羽,胸脯前的羽绒是最软和的,脑袋上的羽毛也很光滑。
“算了,问你也不知道。”阿默叹了口气,抚摸着三足金乌的大脑袋,内心盘算着下一步计划。看来三足金乌的检查有漏网之鱼,但是它是由雪清河和艾米莉亚亲自保证的,说没有丝毫问题,在地下实验室三足金乌,来回翻转被科研人员检查了无数遍。
等等,科研人员。
阿默皱起了眉,抚摸羽毛的动作停了下来,三足金乌困惑的歪头。就在这时,蓝天白云的草坪有微风吹过,风停了,一道人影也随之出现,平静的用金眸注视着一人一鸟。
“看来你已经找到魂了,但这三足金乌有问题,它精神上有邪恶的气息围绕,并且是它自愿让气息停留,只要和你的精神取得连接,那气息就会发动,你的一举一动尽收她人眼底。”
“我显然已经知道了,并且是艾米莉亚手下的科研人员有问题,这就是卡米莱准备的坑吗?精明的恶狼。”阿默扶了扶额头,脸色沉的有些难看,就算再如此小心,也会跌入陷阱。
“她还在看吗?”
“还在看。”火人回。
“……”阿默站稳身子,盯着三足金乌庞大的眼睛,在木屋的结界中她没有再乔装打扮,往常的一身白衣,干净无瑕,黑眸很是清亮。
“比比东,你还会再杀了我吗?”
金眸中的倒影产生变化,比比东平静的坐在王座上,握着权杖的手有些发紧,女人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面前人的话,而是说:“我要你回到我身边来,听懂了吗?”
“祝以默。”
所以还是存在潜在的危险,这命令的话语真是让人心中不舒服,高高在上凝视的态度,从容冷静的冰冷压迫感,像被毒蛇紧紧盯上了,让她喘不过气。
“你杀了我,我为什么还要回去?”对于以前人的强硬,阿默保持平静,往常柔软的黑眸没有一丝波澜,这不是她想听的话。
她想听解释,面前人的解释,告诉她,她不是那种人,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在阿默的那极少的回忆中,面前人不是现在的样子,是有一点温柔的,对她着想的,所以她愿意给一个机会,听面前人解释的机会。
“不…。”比比东动了动唇,她眼中闪过痛,握着权杖的手在抖,本来平静从容的面上闪过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口解释。
但她没有,那动容的脆弱只停留一瞬,仿佛是幻觉一样。女人的面上恢复冰冷,再次睁开眼,红褐色眸子全是高傲和轻蔑,她像是讽刺一般轻笑一声,这声熟悉的笑让阿默的心脏颤了颤,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是我杀了你。”那声音很冷,却也带着一丝颤抖的沙哑,轻的让人听不出。
“回来好吗?祝以默。”
这几乎是恳求,但阿默看不出女人的情绪,比比东依旧平静的坐在王座上,冰冷的没有一丝裂痕,像一尊完美的女神雕像,让人心生敬畏,气场强的吓人。
那女人好像永远学不会低头,总会用强硬的态度命令,就像刚刚软一点的恳求,也像女王的独裁,命令她去战场赴死,为国家杀出一条血路。
她是一条听话的鹰犬,永远俯首在比比东的脚下,只要听话就好了,哪怕会因此丢了命。
阿默抿着唇笑了,笑得很冷,也像是嘲讽曾经的自己,她将手覆盖到三足金乌的眼睛上方,汹涌的精神力倾泻而出,几乎要压垮她的身躯。阿默强忍着呕血的冲动,强行要将三足金乌脑海中比比东的精神断开。
“如果你的态度再诚恳一点,我说不定就去找你了,老师。”
“祝以默!”比比东再也坐不住,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她眼中闪过痛处,紧紧的咬着唇瓣,从喉咙中溢出一个音节,破碎的音节,“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