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教皇殿,东侧后花园的一处玻璃温室,里面聚满了浅金色的重阳花,阳光照射下来,内里充满了暖阳的芬芳。
花架上方有一个展开门的金丝鸟笼,那鸟笼很精致,是纯金打造,上方装饰着颗颗碎钻,照应着主人对鸟的精心爱护。突然,一道金色的光影打破了宁静,那光影格外暴躁,冲着花丛扇翅膀,鸟爪击打着玻璃砰砰作响,似乎是想冲破玻璃到外面去。
“别闹,过来。”一道威严冷肃的声音响起,仔细听还夹杂着几分柔软的温柔。那光影听到声音,暴躁的鸣出几道气音,不甘心的拍着翅膀回到了鸟笼中,爪子紧紧扣着横在笼中的木棍,小小的身影别过头蜷缩起来生闷气。
那是一个浅金色的小鸟,或者是被身上的火焰染成金色的黑鸟,它缩在鸟笼的一角,鼻腔还在哼出气音,证明着它有多么生气。直到一颗散发灵气的果子递到嘴边,它才转过头来一口叼住,用爪子按在木棍上啄食。
吃了一颗果子,那小鸟安静了下来,身上的火焰随之熄灭,露出了它原本的纯黑色,金色的绿豆眼眨了眨,仿佛在说还要。威严的声音轻笑了一声,再次拿出一颗散发灵气的果实,这次没有递过去,而是让小鸟过来,小鸟歪了歪头,扑腾的翅膀落到她的手指上,就着手指低头啄食。
“它最近怎么这么暴躁?老想着要冲破玻璃逃走,这玻璃可是强化了几十次了,强度可以抵御万年魂兽。它再这么来几下,这玻璃可无法防御了。”看着玻璃温室中的自家教皇冕下难得露出温和的一面,温室门口守着的魂帝侍卫露出苦恼的神色。
“像是外面有什么东西吸引它一样,明明以前是那么的温和,看的我都想养一个了,现在是彻底打消想法了。这样一只强悍的鸟,也就教皇冕下能压得住它。”
“你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冕下自然有她自己的想法,就连冕下手底下的鸟,也轮不到你来瞎操心。”另外一个魂帝侍卫,扶着枪无聊的打哈哈,控诉另外一名侍卫多管闲事。
“你说什么?我在我们村可是个顶级的天才!你居然敢这么说我?不服换岗的时候来过两招啊!”
听到这暴躁的挑衅,那魂帝侍卫无语的没搭理他,心想他真是个没脑子的,话多又不聪明,是怎么和他做上搭档的?就在被吵得心烦想回怼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影朝这边走来,瞬间站直了身子。
那挑衅的侍卫见他不搭理人,还打算叫嚣一番,眼白的余光像看到了什么恐惧的人,也瞬间站直了身子,他们像两堵墙一样,围在玻璃温室门口的两边,紧张的咽口水。
“菊长老!”
月关嗯了一声,脚步没有停的上前敲了敲温室的门,口中说道:“冕下,教皇殿门前有位女子指名说要面见您,您是否要见见她?”
温室中,比比东没有说话,用手指轻抚手中鸟的羽毛,那小鸟吃饱了性子也安稳了下来,任由面前人抚摸羽毛,时不时昂起头迎接抚摸。
这讨好的举动让女人再次轻笑出声,眼中的坚冰融化带着一丝温和,“吃饱了就不气了?你这性子倒古怪的很,没有往日的稳重。”
她的红棕色眼眸带着怀念,仿佛在透过小鸟注视着一个人,一个她日思夜想都忘不掉的人。小鸟无辜的歪了歪头,豆大的金眸透露着疑惑,直到它在手上站起身才发现,那鸟的腹下居然有三只鸟爪,浑身被养的毛茸茸肥嘟嘟的,不像那刚刚威风凛凛浑身冒火的金鸟。
“那个…冕下。”见温室里的人没有回答,月关挠了挠头,耐不住性子的再次开口询问:“教皇殿门前那位要见你的女子,冕下可要见她?”
“不见。”一道冰冷的声音。
“但是…。”月关额前渗出了冷汗,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那女子手中拿着还未发行的圣女令。我检查过了,上方确实有着武魂殿的印记,造不得假。”
虽然胡列娜是武魂殿圣女的最佳人选,但还未任命,属于她的圣女令也没有造出来,所以来了一个女子手中拿着未造假的圣女令,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那就只能是,某个前任圣女的令牌。
月关说完这话,温室中又陷入了宁静,这宁静有些诡异,他也再也不敢出言打破。因为他知道,比比东会很在意的,那手持前任圣女令的女子。
沉静了很久,久到月关以为比比东不会在意了,温室中才传来特意压制的冷音。
“把她带到这里来。”
“是。”月关领命退下,不多时就带来了一位黑袍女子,那女子被黑袍里外包裹严实看不清容颜,却也能看出那胸前垂落的一缕发丝,是闪亮的银色。
比比东皱了皱眉,冰冷的红棕色眼眸闪过一丝失落,她将手中的黑鸟放回笼子中,走出温室将门关上。
“我当是谁?沐容音,你还活着。”
那黑袍女子抬起头,将罩着脑袋的黑袍拉下来,精致的容颜展露出来,银发水蓝眸,璀璨的像月下仙子一般美丽。
容音动了动唇角,勾出了一抹笑,她说:“没有沐,冕下叫我容音就行。沐家早在五年前就被摧毁了,连同沐云枫一起。”
容音在对着比比东说话,眼神却是飘向了女人身后的温室,透过玻璃和那黑鸟打招呼,“它就是三足金乌?被养的倒挺敦实,全然看不出往日跟着祝以默叱咤风云的厉害。”
比比东眉头轻皱,侧身挡住了面前人看鸟的目光,她身后的鸟又闹腾了起来,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鸟爪疯狂的划拉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