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哪个阁下?
独孤博神情呆愣,下意识的想到了那个人,那个让他闻风丧胆的男人。
沐云枫。
那个光听名号就能让他感到惧怕,身体本能的产生颤抖,虽然不敢置信,他还是回头僵硬着身形快步朝冰火两仪眼前进。是啊,他还是确信了,能悄无声息的穿过毒雾,甚至没有惊动他一分一毫到达中心区域,这样的神人会是谁呢?
斗魂场总管理,大陆第一商人,炙阳神教教主,狂碟斗罗沐云枫。
和太阳神祝以默肩并肩齐步而行的人。
跳下巨石顶端,落地在灵气药气并存的草地上,不知不觉独孤博的背后被冷汗浸湿了一层,湿答答的贴着皮肉,浑身遍体的发凉。原因无他,在沐云枫死后,他是第一个投靠贵族的,曾经如此忠诚的信徒,连祝以默也不知道,那个她遗留下来的忠实信徒,会叛变。
“那颗珠子是你丢下去的,是吗?”一道文雅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听着很温和,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你背叛了我们,也没有按嘱咐保留珠子,以为那泉水会将珠子摧毁吗?独孤博。”卡米莱逆着光背对着他,蹲下身子将少女打横抱起,那少女双眼紧闭,额头爬满了冷汗,像在和什么做着斗争。
独孤博瞳孔瞬缩猛地转头,只见那男人身形修长高大,被黑色的毛绒斗篷包裹严实,逆着光让人看不清他侧过来的脸,和记忆中那个银发蓝眸的男人很不一样,但周身的气质,证明了就是他。
那男人像是故意让他察觉的,或者是根本就没有打算隐瞒,毫无遗留的展示全身,在他回身后独孤博才看清,那是一个长相文雅的男人,气质不凡礼仪翩翩,像一个高雅的豪门贵公子。和那个狂野十足,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工作狂不一样,那个疯子,嗜血狂魔,是长着一张雌雄莫辨的俊脸,狂傲无比的笑面虎,光是笑着就能让人感觉压迫感十足。
是没有面前那个男人身形高大的,常常会被他美丽的外表所迷惑,在幻象中被封喉而死。独孤博的气息微乱,险些忘记了喘气,用颤抖的声线呢喃:“阁…下,沐云枫阁下,真的是您,您回来了。”
他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撑着地面,不敢看面前的男人,眼中含着热泪,全然没有了那高傲独尊的模样。
“是您来惩罚我了吗?是啊,是我背叛了您,如果我听您的早些治疗的话,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我的孙女,雁雁她也被毒侵蚀了,我现在才知道后悔。阁下,杀了我,放过我的孙女,求你…。”
那发丝白落的老者这么说着,没有一丝反抗的心思,全是无力的哀求,仿佛面前人是多么不可抗的存在,强的能当场将他扼杀。
“可怜的人啊,从始至终,你一次都没选对过。”卡米莱怜悯的看着摊软在地的老者,那眼神带着冷漠和不屑一顾,仿佛在和微乎不到的人说话。他向上颠了颠怀中人,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转过身,巨大的蓝色蝶翼舒展,煽动蝶翼飞离了这里。
只留下从天空落下的蓝色光点,像刚刚的男人只是一场优美的幻想,老者俯趴在地上,再次抬起脸以布满泪痕,呆呆地望着天空,好像知道自己被宽恕了,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飞离落日森林的路上,卡米莱周身散落的蓝色光点隔绝了毒雾,用宽大的手掌护着怀中人不被呼啸的风吹割,他的眼神却是复杂的,看着面前飞快划过的一棵棵树木,心中这样想着。
人啊,总会被所谓的爱情亲情打败,不惜自己死亡也要护着,这真的值得吗?
就像狂野一样,背叛他投靠贵族只是为了自己女儿的一丝渺茫幸存的希望,虽然狂野是自己计划的一部分,虽然知道他一定会背叛自己,心中还是忍不住产生忧伤,感情真的比利益还要重要吗?
不懂,也不想懂。
……
黑暗的空洞无边无际,阿默漂浮在空中,感受身体传来的暖流,她睁开眼睛,控制身体站到地上,面前的一团火焰依旧燃烧的热烈,其中的人影手中捏着一颗珠子,那是她在冰火两仪眼融进身体里的金色珠子。
“它是什么?”阿默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听到声音火人向她扭过头来,看不清面容的脸火焰飘荡了一下,将手中的珠子抛了过去。
“神格,未完缺的太阳神格,当年和魂一起分离出来的必须品。”她这么说道,冰冷无情的空灵音从四面八方传进来,像在说着一个不重要的事,显得那么漫不经心。
“我把它吸收掉是不是就能成神了?”阿默歪了歪头,捏着手中的珠子仔细打量,那是一个很漂亮的琉璃珠子,金灿灿的能映出她的倒影,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漂亮珠子,让人想不出它有什么神秘的力量。
“嗯。”火人应了一声。
吸收神格,成神就这么简单吗?
“你可以试试,试试看没有魂承载的你会不会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