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默子,当年的真相,我所知道的,都会讲给你听,你准备好了吗?”柳二龙神色正重了一些,带了点严肃威严,下一刻又放松下来,搭上面前人的手背传递温度。
“我知道你失去了记忆,会很难相信,她既然选择让我来说,那就说明到时候了,也该让你知道了。”
阿默愣了愣神,感觉面前人话里有话,她品味不出来。进到木屋之前,面前人接过了那张介绍信,打开看了两眼神色就变了,那张介绍信也在看过之后,变成了蓝色光点飘散了空中,没留下丝毫的踪迹。
“至于知道之后,你是选择继续接受命运,承担相应的责任,还是继续这样下去,过着平淡的生活,我希望你郑重考虑一下。”柳二龙说。
面前人眼中流转水光,带着破碎的苦涩,仿佛她的生死都在一念之间,选错了一步,就落入了地狱。
她很茫然,是选择成为祝以默,还是继续作为阿默生活,如果是以前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她会选择前者,但现在呢?
脑海中浮现三个稚嫩精美的少女面容,在对着她微笑,她好像有家了。
“我会的,我并不是非要成为那个冷血无情的祝以默,我或许会作为阿默继续生活下去,成为新的祝以默,也会选择忘掉一切,找一个不被打扰的地方,作为一个普通的阿默,和家人生活在一起。”她这样回复着,黑眸流转一丝温情,嘴角向上翘着,像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被温柔充斥着面容。
“或许吧,现在的你很不一样,只是到那时候,姐姐能不能去看看你?”柳二龙眼中的水光变得灰暗,整个人都挫败了,却还是强行打起精神微笑,握着面前人的手紧了紧,像在寻求答案,哀求着什么。
她有什么办法,她家的小默子已经不记得她了,往常那个孤傲凉薄还是会喊她姐姐的少女,已经长成了冷血无情的食人鹰,去追寻了别人,武魂殿。
现在回来的小默子,也是已经有人陪了,她总会慢一步,总不会被认真的选择,也总不会把握住机会,放那只鸟自由飞离,那鸟又会被另一个牢笼困住,至少现在的牢笼是开着的,是名为家的存在。
和那些少女们一起,她会幸福的吧。
阿默沉默的张了张嘴,感觉面前人被悲伤的气氛包围,她有些无措,想抬手碰碰面前人,被反握住手放到脸边贴着。柳二龙很认真的感受面前人手心的温度,是和以前一样的熟悉感觉,很温暖,像太阳一样,少女身上的暖阳香,是被太阳照射的味道,像个小暖炉。
“小默子,能不能带上姐姐一起?”她还是没忍住询问,浓黑的墨瞳闪烁破碎的光,让人不由细想,面前的女人究竟等了她多久,才会如此的小心,如此的恳求。
阿默脑中又闪过了那句话,那句面前的女人说过的话,“你从未真正的选过我一次,我也一直在等你。”,“祝以默,小混蛋。”,她的眼眸动了动,从喉咙里挤出的音节下意识就要答应,女人却摇了摇头,将她的手重新放回桌上摆放,手按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拍着。
“不着急,这些话往后再说。”
柳二龙说:“现在,该告诉你当年的一些事迹了。知道吗?我在你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你,那时候你像一个精致的陶瓷娃娃一样,肌肤很白,美目如画一样精致,小小的在街道上游走,漫无目的的游走。我将你捡了回来,你说你没有家,我便让你喊我姐姐,说我就是你的家,你好像没有情绪一样,感情也很淡漠,做什么事都要人教,脑子里想的只有修行和变强,我真的很怕你会被居心不良的人教坏。”
“幸好,过了几年你懂得了如何简单的生活,慢慢知道了一些怎么表达情绪,也是在那一年我们遇到了那位武魂殿圣女比比东,她是偷跑出来体验生活的,身边带着满脑子都是武魂理论的玉小刚。那时候他们也才18岁,正值青春少年,结伴外出闯荡,救了被魂兽追杀的我们,我当时陷入了昏迷,醒来便见她和你相谈甚欢,关系不错的样子,我们一起相处了一个多月,她就要回武魂殿了,告别时她给了你一块令牌,说,让你考虑做她的学生,想清楚了就拿着令牌去武魂殿寻她,她会打理好一切。”
柳二龙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在强压着什么情绪,眼中翻腾着怒火,她继续说:“我们本来应该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武魂殿的修炼资源确实很诱人,特别是当那圣女的学生。你握着令牌什么都没说,我们继续一起生活着,直到你12岁修炼到达了瓶颈,考虑去武魂殿寻求突破,我将你放走了,那是我最后悔的决定。世人都知道武魂殿资源丰富,是个好去处,却不知道其中的丧心病狂,因为前任教皇的施压,比比东的精神崩溃,利用你掌握了武魂殿,成为武魂殿染血的鹰犬。”
“而五年前的陨落,也和武魂殿脱不了干系,武魂殿联合两大帝国袭击斗魂场,只是为了不让太阳神崛起,她想要掌握太阳,让你成为牢笼中的困兽。斗魂场遭受联合夹击苦苦支撑下来,真正摧毁斗魂场的是内患,斗魂场组成的炙阳信徒受了贿赂,投靠了两大帝国,他们从根本烂了根,试图用信仰掌握你,囚禁了总管理,沐云枫阁下,这也是你为什么会走火入魔的真相。”
“所以请答应我,答应姐姐,提防武魂殿,远离比比东,不要再傻傻的信任她。”柳二龙这么说着,握着面前人的手紧了紧,眼眸带着哀求的破碎,闪烁着水光。
“我当时是选择了她吗?”阿默好像知道了什么,从面前人的话语中掌握了关键,是她选择了比比东,选择了武魂殿,所以才丢下了她。柳二龙闭了闭眼,就算是不愿意承认她还是点了头,说道:“她骗了你,用自己的安危引诱你出来,我应该阻止你的,你说你会回来,却变成了这副样子。”
“对不起,姐姐。”她觉得自己应该道歉,想到面前人这么多年来都一直在孤默的等待她回头,胸口就酸胀的疼,明明付出了那么多,明明最先认识,却选择遵循她的意愿放手,让那鹰飞到高空,翱翔天地。
而她又甘愿落入另一个牢笼中,选择忽视她的付出,是有恃无恐的觉得只要回头她就一直在吗?那可真是个混蛋啊。
把人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