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是更相信这面心镜,而非他人眼中真实的我们。却忘了,世界千姿百态,万物各有各的美。
或许只有打破心镜,才能看见真正的自己。
画室顶部的灯光突然开始剧烈闪烁,众人同时看到:画板上的画像在一瞬间变成了无脸头骨!
突出的五官,红色液体缓缓从突出的眼球缝隙流出……
明灭不定间,那些地上的扭曲画作仿佛活了过来,颜色疯狂流淌。白色的纱幔无风自动,露出隐藏的巨大镜面。
整个画室的墙壁竟都是凹凸不平的镜子!
数万个白衣女鬼的身形同时现身在镜面上,张牙舞爪,身后邪祟如影随形。
“嗬——嗬——”先前那种怪异的喘息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夹杂着细微的、女人低泣的声音。
“啊啊啊,我去!又、又来!”全知乐吓得一把抱住乔聿的胳膊,把头埋在他肩膀上。
乔聿被他撞得身子一歪,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抖,他顿了一下,另一只手熟练地拍了拍全知乐的后背:
“……是音响。”
“妈呀!”丁新桐也怂了,嗖地一下退回到周曼身边。
虽然知道是音响,但这氛围实在吓人。
灯光猛地熄灭了一瞬,又骤然亮起!
就在这一明一暗之间,周曼丁新桐紧紧抱在一起,视线同时指向角落:“那……那些白布!”
只见角落里那些“鼓囊囊”的白布,不知何时竟然塌陷了下去,血色蔓延,显露出一具具白骨的形状。
纵是贺兰卓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后背也冒出了一身冷汗。
环顾四周,除了那扇锁住的门外,就是诡异且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的凹凸镜。
他们根本无路可逃。
白衣女鬼的身影在白纱之后若隐若现,凄厉的哭声和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留下来……陪我……永远陪着我……”
那声音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耳膜直抵灵魂深处。就在这恐怖的声浪达到顶点时,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头顶灯光瞬间熄灭,黑暗吞噬一切。黑暗中,几人不知不觉早已紧抱成一团,只能听到彼此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全知乐崩溃到无声呐喊,在乔聿肩头蹭来蹭去,忽地摸到个软软的东西。随即带着疑惑又捏了捏,“哥,这,这是……?”
那张脸皮!
“我好像……有办法了。”乔聿恍然大悟,劝全知乐松开他,“全知乐……”
“小心!”
声音不大,几乎没人注意到。贺兰卓却偏偏听了一耳朵。
“冷美人,你这都摔多少次了……”
“……”
挺正常的关心话语,贺兰卓却总觉反感。眼前骤然一亮——那个邪崇不知何时贴在白衣女鬼身侧。
粗壮的手臂环抱在白衣女鬼腰间,肥厚的手掌还在不安分地来回摩挲。
靠!这人……
下一秒,脚下一空,失重感瞬间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直直向下坠去!
“怎么回事?”
直到背部接触到柔软的垫子,贺兰卓仍维持着伸手的姿势。白花花的纸张一片一片片,簌簌飘落在眼前。
全知乐却已经沉浸在逃出生天的狂喜里,瘫在他旁边的软垫上,语速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卓哥你是不知道,周曼之前捡到的那张脸皮,居然就是我们逃出来的关键!多亏我哥反应快,真的是千钧一发!
他一把将脸皮甩到那个头骨上,出口‘咔’一下就开了……谁能想到、出口居然就藏在那堆吓死人的画下面……!”
“嗷……真有意思!”丁新桐一跃而起,眼睛发着光,“……刺激!”
鬼屋之旅到此结束,众人兴致勃勃围在一处,墙上正娓娓道来鬼屋主人公小美的一生。
他们经历的一切非自然的诡异片段,也都有了注脚。
……
贺兰卓没心情了解,瘫在等待区的沙发上一动不动。
这就是甜宠文男主角吗?
跌宕起伏的人生,堪称女娲毕设的颜值,就连打工扮个女鬼还能惹NPC喜欢……
呵,真不愧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