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江蓉雪的声音,江无臾掀开薄被,走至落地窗前,果冻般清透的夏季海面一望无际。
“集团的事,闻涛会帮你,拿不准可以和他商量。”
江蓉雪在对面应下,“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傅应洲下一步要做什么,江无臾现在很被动,他也无法回答江蓉雪这个问题。
“看情况吧,照顾好自己。”
“好,你也是。”
傅应洲不仅替江无臾交待了江蓉雪,还以他的口吻回复高家的关心。
翻阅着消息记录,卧室门被轻轻敲响。
“江先生,您好,我是照顾您的菲佣,现在方便我打扰一下吗?”
江无臾开了门。
一位中年女士抱着不同的衣物,恭敬有礼,“leal先生说您醒了,让我将换洗衣物给您送过来。”
立刻的,江无臾从对方话里意识到,这个房间有摄像头,傅应洲能看到他。
见好看的男人皱了皱眉,菲佣又试探着唤了声,“江先生,尺码是按照leal先生给的,您还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
江无臾摇了摇头,谢着接过衣物。
菲佣笑着继续说道:“您收拾好后请到楼下用餐,我们已为您准备好餐食。”
得到肯定的答复,对方才离开,像是带着任务来的。
等女人一走,江无臾放下东西,把整个房间仔仔细细搜遍,也没找到摄像头在哪。
立在通透明亮的房间中央,江无臾几乎要骂出声。
傅应洲现在连演都懒得和他演了。
拿起手机翻出联系人列表,拨打,对面很快传来声音,”喂。”
江无臾直入主题,“浴室也有?”
对于他的发现,傅应洲也没有任何意外,磁性的嗓音十分镇静,他认真回答:“没有。”
江无臾掐断通话。
片刻后,江无臾走出浴室,打开房间的门。
走廊上温度依然适宜,也全是巨大无缝的落地玻璃。楼下绿地开着大片的鸢尾花,在微风下灵动地摇曳出紫色的影子。
菲佣看到他问了声好,引他在餐厅落座。
餐厅是打通向外的,连接着户外,柔和的风送进来,很是清爽。
和首城不同,这里纬度高,即便是夏天,也不会过分炎热。
餐桌上,已摆好数种食物。
新鲜莓果盛在巴洛克风的玻璃碗中,映出漂亮的蓝和红。全麦面包均匀地切好放在盘中,另有其他西式和中式餐可供选择。
白瓷茶壶冒着些许热气,是普洱的味道,江无臾爱喝的那种。
沐浴着阳光,江无臾吃了安静的一餐饭。
饭后,菲佣说已经把江无臾看的书和平板放在户外的休闲区,让他可以一边看风景一边忙自己的事。
安排得事无巨细。
菲佣离开前,江无臾叫住她。
“leal在哪?”
面对提问,菲佣犹豫了一下,正准备开口,一个男人走过来,“你先去忙。”
司北看向江无臾,微微颔首,“江先生。”
看到他,江无臾也不意外,司北是傅应洲在A.S这边的人。傅应洲进入傅氏集团,把司北弄进来,自然也不难。
司北回答了江无臾问题,“傅总在另一边开会,江先生要去看看吗?”
原来傅应洲还在这栋别墅里。
走了几分钟,又经过游泳区,带着玻璃巨幕落地窗的一层建筑出现,只不过比江无臾刚才待的那边要矮一些。
据司北介绍,这里是傅应洲自己的小型办公区。
想来云頂公馆其他区域也是傅应洲在首城的独立办公区。
江无臾没进去,只是站在外面看了一眼。
里面坐着的男人,靠在椅背上,正冷脸说着什么。
明明是很年轻的一张脸,处理公务的样子却带着另一番杀伐果断,成熟得冷峻肃穆。
难怪在项目合作期间听A.S集团的人说,很多人都怕这位leal总裁,不是没有原因。
过去那点纨绔阳光的影子一点没了。
江无臾收回目光,准备离开,司北拦住了他。
身后,傅应洲低沉、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臾哥,你去哪,不是来参观的么?进来。”
从前傅应洲和他说话,都是尾音上翘,莫名听着有撒娇的意味。彼时,更像居高临下的上位者。
江无臾意识到,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他已经见过傅应洲太多面,温柔的、生气的、吃醋的、发疯的……
像这样无法看透任何情绪,带着距离感的样子,还是第一次。
宽阔明亮的房间里,只有傅应洲一人,对面的巨大屏幕被分成好多面,上面正呈现着各个人种的动态画面。
“leal总裁……”屏幕上还有人在说话,看到走进来的江无臾,生生咽回去。
他在开会。
江无臾怔了一秒,扭头就走。
不想傅应洲预判到,先一步把人拉住,在巨大屏幕前,把他抵在办公桌沿,倾身过来。
摩挲着柔韧的窄腰,傅应洲裹住他,感受着无限的暖意和柔软。
声音哑了几分,傅应洲附在江无臾耳边,一字一句道:
“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为什么不能让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