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沉默跟随,他知道,那几人惹了不该惹的人。即便不会死,等傅应洲下去,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跟他八年,司北很了解这一点,这位少爷一向如此,从不手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正想着,走在前面的傅应洲突然顿住脚步。
应该是消息提醒,振动只嗡地一声。
司北看着少爷掏出手机,屏幕冷光映在他的额前。
也不知是不是消息很长的缘故,傅应洲看了许久。
片刻后,他息屏,转身上楼,“带上证据,直接送警局。”
“是。”
司北留在原地,突然意识到,傅应洲的情绪有一瞬间的变化。就在刚刚那个消息发来后,他似乎有些开心的。
应该是江无臾先生。
司北这样想着,给警局打电话。那几人,算是不用残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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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宴呼啸着蹿出农庄,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绿地公园旁边的小区。
江无臾又不听他的话,不等他接,擅自离开酒店。
有进步的是,他这回给傅应洲发了消息。
此刻江无臾正在楼门口等着,让他回来。
就在刚才,傅应洲突然不想走进地下室,不想见那几个让他心烦的人,也没兴趣对他们使用手段。
他想见江无臾。
莫名的,不知为何。
可能只是好奇,今天早上他触碰对方底线后,对方的反应。
傅应洲自我开解,步调很快地往楼上去。
就好像他稍迟一点,江无臾就会离开。
到了四楼,傅应洲迈上最后一个台阶。眼前,的确是空无一人的楼道。
哪还有江无臾清清冷冷的身影。
傅应洲的神色瞬间冰下去,连带着心情一起。
他在门口站定,连钥匙都不想掏出来。打开这扇门,屋子里还是只有他一个。
就像这几天,他守着别人的房子,在里面吃饭,睡觉。
诡异的是,昨晚江无臾明显是在安抚他,他却能够接受,并且不打算再去计较。
可现在,又算什么。
江无臾只是想骗他回家?
还是被傅曜川,抑或是哪个该死的人半路叫走?
因为他不重要,所以随时可以放弃。
越想,心底的暗色越发肆意。
刚刚,他还像个被恋爱脑冲昏的傻瓜一样,在期待点什么。
昨晚江无臾就该晕着,他应该把他绑起来,就让他穿着衬衣西裤,绑在椅子上。
傅应洲看着门,闭上眼长出一口气,从口袋摸出那个熟悉的药瓶,倒了两颗吞下。
“你在吃什么?”
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清冽的声音。
傅应洲背对着人,似乎怔住了。
江无臾走上来,问:“你在吃药?”
这下,傅应洲转过头,深邃的眉眼浮上笑意,像个偷吃糖被抓到的孩子。
“你给的糖。”变戏法般,他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一颗糖果给江无臾看。
是江无臾从意大利带回的那罐糖,容量不大,居然还没有被吃完。
“你去哪了?”傅应洲很快吞掉嘴巴里的药片,拿出钥匙开门,“给你,这是新钥匙。”
家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江无臾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去楼下买了碘酒和药膏,自己涂吧。”
说罢,江无臾面无表情地换鞋净手,从卧室拿了换洗衣服,直接去浴室落下锁扣。
他又变成那副淡漠疏离的样子,甚至还有些肉眼可见的不高兴。
看来,是因为早上傅应洲对他做的事情在生气。
傅应洲站在门厅,垂眸看着手里的袋子,浅色眼睛里,神色晦暗不明。
是江无臾家小区楼下大药房的袋子。
昨天他说没时间处理手伤,江无臾今天就给他买了药膏。
傅应洲涂完药膏,江无臾恰巧从卫生间开门出来。
他晃了晃涂过药的两只手,笑道:“谢谢臾哥。”
江无臾回了他淡淡一眼,带着些微水汽走向阳台。
傅应洲静静看着。
果然,江无臾转过头来,“你这几天浇过水?”
“嗯。”傅应洲若无其事道,“查了些资料,按照它们的习性浇的,没有过量。”
江无臾站在一片绿意中,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傅应洲会对他的阳台植物园上心。
毕竟走前没有拜托对方,帮他照看花草。
走前他浇了水,甚至已经做好一些不耐旱的蔬菜植物离他而去的准备。
现在这些大小花盆里,生机盎然的一片。
可见临时照看它们的人,是用了心的。
“辛苦。”
江无臾淡淡一句,说完便进了厨房,用午饭表示感谢。
他的手刚摸到水管里流出的水,身后多了道气息。
紧跟着,他被拥进一个结实的怀中。
傅应洲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肩头,嗓音低沉道:“我更想要这样的奖励。”
说完,轻轻在颈侧啄了一下。
他是不是有皮肤饥渴症?
江无臾湿着手,不想触碰傅应洲刚擦过药的手,便忍耐着,迂回地问:“午饭你想吃什么?”
“不吃饭也可以。”傅应洲声音也低低的,像在呢喃,保持着姿势,汲取怀里人的温暖。
就在两人又僵持在水池边时,门厅处响起敲门声。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