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二位预定的是单人间,请拿好房卡。”
从前台接过房卡,汪夜直乐:“难得啊,这回主办方居然舍得让我们住五星酒店,还是单人间。”
在他们圈里,不管是什么活动,清雅简朴是主旋律,重点以搞学术研究为主。
出行住宿更是一向低调朴素。
江无臾看着房卡,也有些意外。
等电梯时,主办方负责人恰好从楼上下来。
“江教授、汪教授,好久不见!”老张和他俩是老熟人,也是博物馆的馆长,以前搞活动经常见。
“老张,这回活动办得挺奢侈嘛!”汪夜揶揄道,“是找到大金主了?”
老张刚和江无臾寒暄几句,闻言笑起来:“还真被你说中了,A.S集团不是和你们修复院搞合作嘛,人家说了,之后的一系列活动,都可以友情投资。”
“大手笔。”汪夜啧啧称赞,“看来咱们和A.S合作,前途无量。”
“A.S集团有眼光,能看上咱们这搞古物修复的,也是不容易。”老张感叹道。
江无臾听着两人唏嘘,却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三人下午还会见面,之后就在电梯口告别。
首城,云顶公馆三十五楼。
黎卡踩着细高跟叩了叩门,得到允许后走进光线明媚的书房。
“傅总,那边已经安排妥当。”黎卡说,“按照您的意思,是分开的,两个房间也在不同楼层。”
傅应洲支着额看文件,眉眼被半遮着,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
瞥见放在桌面上的一把钥匙,黎卡罕见地犹豫几秒,才说:“傅总,伦敦那边让您回个电话。”
看得出来,傅总心情并不好,这时候再让他做什么,恐怕只会火上浇油。
“知道了。”
黎卡意外地挑挑眉,见男人表情没变,还是那副冷漠样子,便又交待了些公事,离开男人的专属办公室。
直到司北发消息问中午的菜单,傅应洲才抽身出来。
对吃饭并不热衷,随手回复罢司北,他没什么兴致地,切换手机另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在落地窗前站定,电话被那头接通。
傅应洲垂着眼,往下看去,高耸的三十五楼之下,仿佛深渊。
他一直沉默,电话那头幽幽地传来一声叹息。
“你对江家那个男人,上心了?”远洋那头的人问。
今天是晴天,日光暖和地洒在落地窗上。
临市却是阴天。
傅应洲满眼漠然,不带感情道:“没有,玩玩罢了。”
“嗯,你现在手里有自己最该做的事情。”
电话那端的人说着,声音苍老和蔼,却说着冷酷无情的话,“其余的,随时都可以舍弃,不是吗?”
“是。”
听到回答,那边的老者又问道:““药还够吃吗?不够再让叶迟给你配。”
傅应洲面无表情的脸变了变,像是有些反感听到这个,只回了句“够”。
-
为期一天的博物馆讲座开展的很顺利,周日下午的回程高速上,换江无臾开车。
“待会儿回去直接去餐厅吧。”汪夜喝着保温杯里的茶,突然说道。
“去餐厅?”
江无臾手握方向盘,直视前方,标准的驾驶姿势,发出疑问的声音。
汪夜嘿了一声,“不是吧江工,你都不看‘院子一家亲’群消息的?”
这个聊天群,除了谈工作之外,什么都谈,院里的日常生活相关都在这里发布。
江无臾给它开了免打扰,几乎没打开过。
毕竟上一回他看到的聊天内容,还是一群人探讨江工有没有恋爱史的事。
“今天晚上院里会餐,周三就通知过。”汪夜拿出手机又看了眼,“在咱院儿两条街外的那个,心华大饭店。”
江无臾哦了一声。
看他在犹豫,估计又不想去,汪夜说道:“江工,刚出差回来,放松放松,你就随便吃点。”
打住对方的持续输出,江无臾淡声:“没说不去。”
“说起来,”汪夜突然笑,“在得知傅大总裁开始追求你之后,大家还在讨论你以前谈没谈过恋爱,你肯定因为这事儿屏蔽群。”
“太吵。”
就知道他是这样,汪夜旧事重提:“要我说都不用讨论,看你这样儿,就知道你以前没谈过。”
“我什么样?”
难得的,江无臾接了汪夜不着边际的茬。
汪夜开玩笑道:“没和爱人亲密过的样儿。”
江无臾怔了一下。
“对不住江工,我开玩笑!”
汪夜这回是真严肃起来:“是说你无欲无求,总是清风霁月的样子,几乎没见你有过情感依赖。”
“你啊,看着就不像是会沉溺在恋爱里的人。”汪夜说他,“所以大家听到傅总对媒体说对你是一见钟情,都有点不敢相信,不谈恋爱的人居然能让大人物甘之如饴。”
江无臾听着,一直保持沉默。
外界传他和傅曜川的绯闻,而他和追求者的弟弟不清不楚……
他有什么资格,被说成是一个清风明月的人呢。
汪夜的声音仿佛越来越远,而他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只是被一张皮囊包裹着,勉为其难地还有个人样。
“江工,取卡。”
眼前被手晃了晃,江无臾这才回神,从收费口取走磁卡。
“没事儿吧,累了?”汪夜瞅了瞅他。
“你开下导航。”江无臾转移他的注意力,随口说道。
其实不用导航,他也知道心华大饭店在哪,他们院里的多次聚餐都在这里。
华灯初上时,两人抵达心华大饭店,泊车后一起进去。
在走进旋转门的时候,手机隔着外衣兜传来振动。
江无臾看到来电,和汪夜说让他先进,便退出门前接电话。
打电话的人像是已经感知到他回到首城,掐着点来电,这令江无臾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
那边久久不说话,他便只能主动开口,“有什么事?”
“出差还要多久?”
磁性又有辨识度的年轻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