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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难道你要我守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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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恨不恨?我恨啊……我恨他们为什么不能只是单纯的坏人?那样我报复起来,也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说到这里,边晟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口,仿佛能透过门板看见那个刚才为他哭红眼睛的人。

“刚才……米娅骂我了。”他轻声说:“她骂得对,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不管不顾。她说我的命有一半是她的……这话真重啊,重得让我突然明白了很多事。”

“我要好好活着,为了她。”

“这些年啊,我总是在失去和寻找中徘徊,差点连最重要的都弄丢了。现在想想,什么仇恨啊真相啊,都比不上回到家有人为你亮着灯,有人为你热着饭。”

“但这笔账必须算清楚。他们对我的好,抵消不了他们犯下的罪。我要知道全部真相……然后,该还的还,该偿的偿。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能真正地重新开始。”

“边晟。”林正叹气:“你真的想好了吗?一旦查下去,你的生父沈誉,还有……你叫了二十多年爸妈的人,都可能要坐牢。到时候,你就真的……没有退路了,那个家就彻底没了。”

边晟没立刻吭声,只是看着窗外的天。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回头,脸上看不出什么大悲大怒,就是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林队,我早就想好了。这些事就像脓疮,一直烂在那里,不彻底挖干净,永远好不了。我不想再背着这么重的包袱活下去了。”

“至于那个家……”边晟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目光越过林正,似乎看向了门外,或者更远的地方……

“那个家,早该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落地生根的踏实感:“不过,我也有新家了。虽然小,但是干净,暖和。”

林正看着边晟,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这么狠:“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边晟:“先养好伤。然后,和米娅好好谈谈。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

...

明歆站在创想集团总部大楼前,仰头望着这座曾经由父亲一手打造的金融帝国。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旋转门。

大堂里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后又嗡嗡响起。员工们偷偷打量着她,眼神里有同情,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不信任。

毕竟,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小姐,能扛得起这么大的烂摊子?

电梯里,她听到两个高管的低声议论:

“听说顾氏已经准备收购了,她还能撑几天?”

“董事长在的时候都没办法,她懂什么经营?”

明歆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她这几天可没闲着,一直在查账、找人、抓内鬼。

推开董事会议室的大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创想的高层、股东代表,甚至还有几个顾昀安插进来的董事,全都齐刷刷地看向她。

“明小姐,”财务总监李叔站起身:“现在公司资金链断裂,股价暴跌,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和顾氏谈判?”

“谈判?”明歆冷笑一声,直接走到主位坐下,“和一群背信弃义的人谈什么?让他们把创想生吞活剥吗?”

“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银行在催债,合作伙伴纷纷撤资,再这样下去,不出两周,公司就会破产。”

明歆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董事身上——刘志远,父亲的旧部,也是现在唯一可能支持她的人。

“李叔,冻结所有资产的资金流动,”明歆果断地说,“王总监,重新拟定一份市场□□方案,下午我要看。”

财务副总监陈立地拍桌而起:“你还想干什么?现在市场对创想毫无信心,谁会投钱给我们?”

明歆抬眼冷冷看他:“陈副总监,你上个月是不是和顾昀在‘鼎安’私房菜吃了顿饭?”

会议室瞬间安静。

陈立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明歆唰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银行流水,“啪”一声摔在桌上:“这笔从境外账户转进来的五百万,你要不要解释一下?吃顿饭能值五百万?顾昀给你喂的是金子吗!?”

陈立:“你血口喷人!”

“我喷你?”明歆一步不让:“你以为你删了聊天记录、换了手机卡我就查不到了?你老婆名下那套刚全款付清的别墅,要不要我也把转账凭证贴出来!?”

说着,明歆又转身面向全场:

“在座的各位,有不少人是我父亲一手带出来的。他尸骨未寒,你们就急着找下家、卖公司、吃里扒外!创想是倒了八辈子霉,养出你们这群白眼狼!”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有人低头,有人冒汗,没人敢接话。

“保安!”明歆厉声喊道。

两名安保人员立刻进来,架住陈立就往外拖。

陈立只能挣扎着大喊:“你们疯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管什么公司!创想完了!你们跟着她只会一起死!”

明歆看都不看他,只冷冷地对全场说:

“还有谁觉得创想完了?现在就可以滚!”

“但我把话放在这儿!”

“只要我明歆还在这里,创想就倒不了!谁再敢吃里扒外、通风报信,别怪我把他老底全掀出来,送他进去吃牢饭!”

...

接下来的几天,明歆几乎没合眼。

她裁掉了几个和高管有利益输送的部门主管,甚至亲自去见了几家原本准备撤资的合作伙伴。

公司里流言四起。

“听说她直接闯进德银董事长的办公室,把对方骂得不敢撤资。”

“这女人疯了吧?她真以为她能救创想?”

但渐渐地,质疑声小了。

因为股价开始止跌,银行暂缓了催债。

但这只是暂时的,创想面临的问题太多太多。

明歆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屏保早已从她和祁铭的合照换成了一张冰冷的城市夜景。通讯录里,那个曾经排在首位、被她设为“专属笨蛋”的联系人,也已被彻底删除。

就在创想最摇摇欲坠、她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她亲眼看到祁氏集团也加入了瓜分猎物的行列。那一刻,心寒远胜于愤怒。

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或许那恨意里还掺杂着未能磨灭的爱,但她绝不会承认。

就在这时,屏幕突然跳出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却又能一眼认出归属的号码:[小歆,我们谈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祁铭]

呵,不是那样?那是哪样?她几乎能想象出他焦急又试图保持冷静的样子。挽留?解释?现在还有什么意义。

她不想谈,只想彻底斩断,于是主动定下了地点和时间[今晚七点,海桥见]

她不想给他任何迂回的空间。她要站在那座他们曾无数次一起吹风、看夜景的桥上,亲口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

……

晚上,江风凛冽,吹乱了她的长发。

她先到一步,倚靠着冰凉的栏杆,望着远处漆黑江面上闪烁的灯火。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小歆。”

“祁先生,你迟到了两分钟。”她疏离地开口,直接跳过了所有寒暄,“长话短说,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谈的了。今天约你出来,只是为了当面告诉你——”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向他:“我们,分手了。”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创想是生是死,都与你、与祁家再无关系。也请你,不要再联系我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眼中骤然涌起的难以置信,转身离开。

“明歆。”祁铭开口,但他只叫了她的名字,但其中蕴含的怒意,却让明歆的脚步下意识一顿。

就是这一顿,祁铭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明歆吃痛:“你放开!”

“放开?”祁铭压抑多年的不甘终于爆发:“九年了,明歆。我把你捧在手心当宝,小心翼翼地藏着掖着,就因为你父亲,我就得像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他猛地将她拉近,逼视着她:“现在呢?现在他不在了,再也没有人能阻拦我们了!我不需要再顾忌任何人的脸色,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甚至可以帮你稳住创想!可你呢?你居然要分手?”

“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九年!你现在却要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推开我?”

明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祁铭你疯了!你把我父亲离世当成什么?你等待的机会吗?!”

“对!我就是疯了!我受够了你父亲!他活着的时候阻挠我们,他死了还要横在我们中间吗?!”

“创想要是倒了,我承认可惜。但明董事长的死,与我何干?!”祁铭口不择言,说的话刀子一样甩出来,试图刺伤明歆。

“他当年是怎么羞辱你、警告你离我远点的?我们这九年是怎么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他转头就能为了利益让你去和顾昀订婚!你让我怎么想?!”

明歆:“所以...祁家对创想出手,是你...在报复?”

“是!我就是在报复!”

话音刚落——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落在祁铭脸上。

明歆的手还在颤抖,眼圈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祁铭,你让我觉得恶心。”

“我看错你了。”

说完,明歆转身离去,最后留下一句话,将他和他们所有的过去,彻底留在了这座冷风呼啸的桥上。

“再见就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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