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称,当实验小白鼠。
当然会更人道主义。
欧阳医生见薛祈神情不忍,开口道:“他签了同意书。”
薛祈并不意外,每一位优秀的机甲师,学习机甲的初衷都是为了消灭秽气里的虫兽,保卫家国。在大是大非面前并不含糊。
景絮作为精神力攻击后遗症(MPAS)的“首例患者”,当然会积极配合研究。
过度的精神力治疗仪器,消耗了他的精力,他常陷入昏睡当中。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因为研究治疗有联邦官方介入,所以景絮的父母也很少见到景絮。
欧阳医生带薛祈去见了他的导师。
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医学老教授,老医生据说有132岁,在平均年龄150岁的星际也称得上是高寿了。
当年欧阳医生接手薛祈这个特殊病患时,老教授已退休多年,彼时更是碰上老教授生病时期。
老教授看起来很是年迈多病,但仍然精神矍铄。
他先是认真望闻问切一番,再让欧阳医生带着薛祈去做他指定的几个检查。
薛祈擦着汗递给老教授几张检查报告,老教授眯着眼仔细地看着那几张报告。
眉头越看越皱,皱纹越看越深。
老教授放下报告:“你做过精神力纯度测量吗?”
薛祈点了点头。
“精神力3S+的病患我也接手过,而你的精神力纯度,是我毕生所见最高的。”
两年前的薛祈可能不懂老教授想表达什么,但薛祈一综只要有空就会看精神力相关书籍。
当然知道,精神力的纯度高,是精神力等级高低的一个判断因素。
老教授声音有些喑哑,咳嗽了几声,继续说:“精神力储藏在你的大脑深处的另一个维度,就算剖出大脑也无法找到。但它却能影响你。”
关于精神力,自八百年前诞生以来都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
有人认为,是人类为了抵御变异进化的虫兽而进化出的高维产物。
也有人认为,人类受秽气的影响,和虫兽一样变异产生了精神力。
“精神力好像被储存在一个容器里,容器底部就像土壤一样,会源源不断地生出精神力,就和地下水一样,过度使用地下水,最后便不会有水。同理,如果你经常过度使用精神力,你的精神力必定会受损。这就是精神力受损的简单原理。
然而,精神力遭受攻击,因为我认为精神力是个不断进化强大的东西,但现在它还处于幼儿时期,是很脆弱稚嫩的,一旦受击,破坏精神力外部容器。就好比是一栋玻璃制成的房子,一旦遭受攻击,你的精神力就无法成型,当然,也无法逸散到外部去。所以你的精神力还在停留在那个已经破碎的容器里,但有些精神力无法使用,从而影响你的精神力等级高低。”
很多东西我都无法解释,因为我们对精神力的研究,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薛祈点点头,继续问道:“教授,那我的精神力是真正的S-吗?”
“现在的精神力测量仪器的芯片和核心算法还是八百年前的,当年当然算发达的,现在来说肯定是比较落后的。你看了景絮的精神力活跃度你就知道了,忽上忽下的,可能那并不是你真正的精神力。”
……
秋季伊始,戚桐离开了温暖的安仁星,结束了为时一周的研究——她没有争取到长期研究名额。
当她回到塞涅研究所,左边一摞是学生们的研究报告,点开邮件讯息,来自自己学生的讯息只有一条。
是薛祈发来的。
点开才发现是八天前发来的退组申请书。
戚桐面色不虞,给薛祈拨了通讯。
薛祈此时刚开完结项会议,隔壁就是导师戚桐的办公室,她刚接到戚桐电话就进门。
戚桐对她很失望,无论是指责还是劝告,薛祈都认真听着。
但她还是固执地申请退组。
理由那项居然写的是因私事退组。
也就是学生单方面的原因,不想待在这个导师的组里。也没有请求另换导师。
不过戚桐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的申请。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薛祈自那天和老教授交流完,又重新坐回了医院的小公园长椅上,开始思考人生。
又遇见了欧诺尼亚的那名队长。
她没有把烦恼倾诉给他人的习惯,但那次,那位队长问她因什么而烦躁时。或许是她却是迷惘却无处宣泄,或许是那位队长声音太过温柔,又或者是那张脸太有迷惑性。
让薛祈鬼使神差地说出自己正纠结的事。
“我曾经……想采一朵花,那朵花很漂亮,但花瓣被风吹落一瓣,我觉得并不完美了。于是采了它旁边一朵和它有点像的。在我快到家时,却发现那朵花不如之前的那朵。我该回去吗?”
“当你问出这个问题时,你心里已经就有答案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