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真的是这玩意儿有问题吧?是她错怪佐佐木的品味了?
小川有纪余光里注意到男人的脸色变了变,于是毫不犹豫扒向花瓶。
花瓶足足有半人高,上窄下宽,里面光线有些弱,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不过一探头就有股冲鼻的气味,不只是香水的味道。
小川有纪想到什么,脸色先白了白,她掏出一只手电筒往里面晃了晃,探头看去。
“啊!”
松田阵平率先反应过来,刚走过来要接过手电筒查看,小川有纪就先一步塞给他,直直冲去了厕所,呕吐起来。
听见厕所的动静,松田阵平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用手电筒去看。
他面色凝重,看向目暮警官:“最后一个部位找到了。”
海藻般的黑发~漂浮在花瓶里的水面上,手电筒光亮照到的地方,一双充满血丝的双眼透过黑发瞪向外界,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已经有些腐烂的皮肤。
目暮警官脸色难看地去看了眼,立刻打电话回搜查一课,通知人过来。
男人从刚才听到“死者”后就急促不安,现在看着他们一个比一个难看的脸色,紧张地问:“怎、怎么了?”
厕所里一道水声响起,小川有纪用纸巾擦了擦嘴,顶着有些发白的脸色出来。
“你还问怎么了?这花瓶就是你带来的吧?”
男人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什么不得了的官司,连忙摇头。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进来偷东西的,我哪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他脸色急促,突然想起什么来,眼前一亮,“我从阳台爬上来的时候有听到脚步声开门出去了!”
看着他们都不相信,男人咽了咽口水,“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我真的听到脚步声了,但我以为是这家主人出门了,就没注意。紧接着我去卧室的保险箱里面偷东西,后脚你们就来了——我真的没有时间去做其他事情!”
说着,他急忙示意了一下自己的鞋,“我偷的东西就在这,是几张银行卡。”
“前几天我在路上看到有个男的掉了一个便签本,上面写着几个数字,应该是银行密码——我猜的!
我就一路跟着他,知道了他家住哪,想趁着没人的时候来捞一笔……”
“我最近实在太缺钱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我保证!那个花瓶里的东西真的不关我的事!”
他说的有头有尾,松田阵平走上前检查,男人扭曲着把鞋蹬掉,里面掉出来东西。
确实是银行卡。
“我怕有什么意外,就藏在鞋里了……”男人讪讪地笑了笑。
小川有纪被这一波三折无语到了。
“你刚才说你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有人出去?”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地看向阳台,问道。
小川有纪恍然大悟,“这么说,我刚才出电梯的时候,确实听到了楼道里有脚步声。那人应该是看到了电梯正在上升,就碰到人就选择了步梯。”
目暮警官闻言,连忙跑到阳台去看,公寓楼下时而有行人走过,但都不是从这栋公寓楼出去的。
“已经过去这么久,人肯定已经走远了。”目暮警官叹了口气,“到时候去查一查访问记录吧。”
搜查一课的人很快就过来将花瓶带走,也对现场进行了检测,在浴室里发现了大量的血液痕迹,这里确定为案发现场。
现场信息都差不多记录了,松田阵平押着男人准备出门。
男人震惊,扭了扭身子:“为什么我也要跟着一起去啊,我都老实交代了,真的不关我的事!”
小川有纪脸色还有些发白,闻言抱胸冷哼,“你以为警察就只听你的一面之词吗?再说你身上还有入室盗窃的案子呢,先跟我们回去再说。”
本来以为尸体的脑袋都找到了,案子会有重大突破,但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一头雾水。
如果男人没有撒谎,那么那个在他之前出去的人就有很大的嫌疑。
但意外的是公寓楼的访问记录表上没有任何显示异常的出行记录,那人是谁,到底是出去了还是仍藏在楼里面,都不太清楚。
“有些心理准备,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要加班了。”佐藤美和子看到他们回来,也听说了在佐佐木家里的发现,拍拍小川有纪的肩膀,提前给她打了个预防针。
小川有纪哀嚎,“我们这案子进展应该不算慢吧,怎么还要加班。”
“主要是开会。”佐藤美和子解释,“因为这次案件刚开始实在无法入手,上午的搜查会议只是潦草地开了一下。现在信息齐全了不少,我们还要再讨论一下。”
小川有纪苦着脸,只能点头。
入职第一天就碰上了这么大的案子,佐藤美和子也关心她的状态:“听说在佐佐木家里被吓到了?我看你脸色还有些难看,没问题吧。”
其实小川有纪已经没事了,但还是本能想说自己吓得必须回家休息。
谁知话还没说出口,她就看到前面松田阵平走过来的身影,还是忍了下去。
她合理怀疑,这家伙听到她的话,会好好嘲讽她一番。
她才不要送把柄上去。
松田阵平走近,看到小川有纪神色萎靡,问道:“怎么了?”
小川有纪在佐藤美和子说话前率先摇头:“我没事!对了,你怎么来了,不是半小时后就要开会吗?”
她不说,松田阵平也懒得去猜,直接点了点头:“开会提前了,刚刚接到了米花警署的来电,说是两个小时前,米花中央医院接收了一位叫做‘石田奈奈’的病人。”
石田奈奈?
小川有纪和佐藤美和子诧异不已,对视了一眼,意识到事情的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