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呃……”被最后一口酒压倒的白佳怡迅速涣散,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身子一软,直接醉倒在了沙发上,不省人事。
苏令宜和陆韫言几乎是同时挑了挑眉。
陆韫言反应极快,立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到一分钟,包间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刚毕业、满脸紧张的小姑娘跑了进来,应该是白佳怡的新助理。
“陆、陆总……”小助理吓得声音都发颤。
陆韫言指了指沙发上瘫软的白佳怡,言简意赅:“把佳怡安全送回家。”
“是!是!我一定照顾好佳怡姐!”小助理如蒙大赦,赶紧费力地搀扶起烂醉如泥的白佳怡,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人弄了出去。
看着门关上,陆韫言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总算清静了。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一回头,就见苏令宜居然又端起了酒杯,姿态悠闲地继续啜饮起来,完全把刚才那场闹剧当成了助兴的小插曲。
陆韫言:“……”
他看着她那双依旧清亮、甚至因为微醺而更显潋滟的眸子,一时竟有些无言。
就在又一轮转账成功的声音零星响起后,苏令宜终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子微微一晃,脚步有些虚浮。
陆韫言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同时目光冷冽地扫过全场,下了逐客令:“行了,今晚就到这,都散了吧。”
其他人如蒙大赦,生怕走晚一步这位酒鬼又突然清醒过来要继续喝,他们的小金库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少爷们顿时作鸟兽散,溜得比兔子还快。
“诶?别走啊!”苏令宜还不够尽兴,朝着人群的方向软绵绵地挥了挥手,声音带着醉意朦胧的含糊,“我还没喝完呢……还能再……再来一轮……”
可惜没人理会她的挽留,包间门迅速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热闹纷飞。
陆韫言拧着眉头,看着旁边眼神已经开始迷离的人,低声问:“苏令宜,你怎么样?”
苏令宜努力聚焦视线,仰起泛红的脸蛋看他,带着十足的委屈:“陆总……我头好晕啊……天花板……好像在转……”
说着,她身子一软,就要朝旁边歪倒下去。
陆韫言迅速抬手,稳稳地将她接了个满怀。温香软玉入怀,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一丝她身上特有的清香。
他低头看着怀里醉得迷迷糊糊、还小声嘟囔没喝完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回生,二回熟。
他熟练地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轻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令宜似乎觉得这个姿势很舒服,自发地在他怀里找了个更安稳的位置,脑袋一歪,靠在他胸前。
陆韫言抱着她,站在原地停顿了片刻,感受着怀里真实的重量和温度,最终迈开步子,稳稳地朝外走去。
陆韫言自己也喝了不少,抱着苏令宜坐进车里时,周身也带着淡淡的酒气。小常透过后视镜,看着总裁怀里那位睡得不甚安稳的总裁夫人,小心翼翼地问:“陆总,回别墅吗?”
陆韫言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
苏令宜大概是在耍酒疯,正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轻轻扭动,眉头微蹙,嘴里还发出些含糊不清的呓语。
他用胳膊压制住不老实的人,头疼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沉声道:“不回去。”
*
陆韫言抱着苏令宜,有些费力地打开门,摸索着点亮了客厅的灯。暖黄的光线倾泻而下,照亮了装修简洁却处处透着精致的空间。
他将怀里的人小心地放在柔软的沙发上,长臂撑在她两侧,微微喘了口气。
看着沙发上蜷缩起来、终于沉沉睡去的苏令宜,陆韫言气笑了,低声谴责她:“车上闹腾了一路不肯睡,怎么我刚抱着走两步路,反而睡得这么沉了?”
没人能够回答他,灯光下,苏令宜睡颜恬静,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与方才在包间里那个大杀四方、舌战群英的她判若两人。
陆韫言站在沙发边,静静地注视了她片刻,最终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抱着她打开卧室门。
日上三竿,苏令宜是在一种极其温暖且被包裹的触感中逐渐恢复意识的。
宿醉带来的头痛隐隐作祟,但她首先感觉到的是脸颊下枕头的柔软触感似乎与往常不同,床上还带着一种陌生的、极淡的冷冽清香。
更让她困惑的是,她的胳膊和腿似乎都挨着什么……温热而坚实的东西。
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肌理分明的蜜色胸膛,再往上,是一张棱角分明、闭目沉睡的俊脸。
陆韫言?!
“啊!”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瞬间冲破了室内的宁静。
苏令宜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向后缩去,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被她这么一闹,身旁的男人蹙着眉,极其不情愿地掀开了眼皮,眼底还带着被吵醒的惺忪与不耐。
他瞥了她一眼,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浓的睡意:“还早。再睡会儿。”说完,竟真的又闭上了眼睛,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清晨。
“再睡会儿?!”苏令宜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慌乱。
就在她惊呼的同时,被角滑落,她低头检查自己,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根本不是昨晚那套衣服,而是一身陌生的、质地柔软的男士睡衣!
这个发现让她的大脑彻底宕机,血液轰的一下全涌上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