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新一听说此事,就来找王靖之,还不知道书院的事。
他拍桌子要走,王靖之连忙拦住他:“你不许去!”
李存新不知道他为何拦自己:“如何能不去?书院若是出事,我岂能独善其身?”
顾笙仪也懵懂着,看两人这样王靖之头痛道:“正德从前朝就已经建院,到现在快有二百余年,如何会因此等不算事的事就能出事。再说书院山长乃是前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他吃过的盐比你俩吃过的饭还多,休要前去添乱。”
三人之中,顾笙仪年纪最大,王靖之最小。
行事王靖之却比两人都要稳重,说话也更让人信服。
看两人紧绷的神情舒缓下来,王靖之继续说:“且那日我们三人都在饭局,若你们此时去,许聪,宋叻情绪激动攀扯你们,你们该如何自证清白?”
“就算能自证清白,他们如今是虱子多了不痒,咬死了你们,打官司也费时费力。再过一个多月你们就要考试,几番自证下来还如何考试?”
一番话说完,两人已面露羞愧。
顾笙仪更是惭愧,他真是白白多吃几年饭:“是我想的简单了,靖之多亏有你。”
李存新和顾笙仪一直埋头苦读,没有进官场都不算正经入世,如何比得上王靖之早已游历四方的为人处世条件。
看他如此,王靖之又跟顾笙仪笑道:“咱们俩不是书院的人倒罢,待会书院定要来找存新,他还是有机会去为书院出一份力的。”
听出他的打趣之意,李存新故意说:“某素性口讷,还请内兄随行。”
这下轮到王靖之翻白眼,顾笙仪惊讶:“你俩竟然是姻亲!”
李存新大笑,王靖之纠正他:“还未结成,莫要乱说。”
“原是想要求娶。”顾笙仪跟着打趣李存新:“曾同靖之其妹和未婚妻同坐一桌,其妹容姿秀雅,未婚妻姿质端丽,最不可思议的是,饭钱居然是靖之未婚妻所出,若是存新,不知可会如此?”
李存新乐的直不起腰:“我定是要出钱的,不敢做出此等没品之事。”
王靖之也不辩解,任由两人打趣。
没出半个时辰,李家书童就来找李存新,果然如王靖之所说,是书院让他回去。
看在王十娘面上,王靖之与他一同回去,顾笙仪也跟着去了。
三人到正德书院,被门口的书童才引进正堂,正德书院的山长云长风便大步如风进来。
云长风致仕时已六十有八,当了两年山长,除了头发发白,看起来和中年人无甚两样。
他官威犹在,李存新三人如鹌鹑般低着头站在他面前。
云长风直接问李存新:“上元那日可曾同王立安,许聪,宋叻三人一同吃酒作乐?”
李存新连忙说:“吃酒有,作乐绝无,我身旁二位好友皆可作证。”
被提到的两人都称是,云长风未置可否,只端起手旁的茶盏喝起茶来。
堂中静默片刻,王靖之无奈出来解释:“王立安虽有相邀,我们三人并未应和,他们三人走后,遇仙楼伙计储二可为我们作证。”
云长风这才“哦?”了一声:“如何说?”
王靖之道:“他走后存新和笙仪二位兄长觉出喝多,不放心他们二人自己回去,我寻了储二帮忙找人送他们回去,只要寻得储二,找到送二位兄长回去的人,便知话中真假。”
李存新和顾笙仪皆是汗颜,没想到那天晚上王靖之坚持让人送他们回家,竟是为了这一日。
叫他们来也不是为了为难他们,云长风寻人前去核实,打发三人先回去。
走之前云长风说李存新:“为人聪颖,识人却不清,此乃为官大忌。”
先是宋子安,又是王立安,可不就是如此。
清白证明了,李存新心情更低落。
拉了王靖之和顾笙仪要去喝酒,被王靖之拒绝:“我要去找媒妇,明日去我丈人家下定,可没空陪你瞎胡闹了。”
跟他这种没媳妇的人说不清,王靖之走的很决绝。
李存新看向顾笙仪,没想到他也讪笑着说:“跟我家内子说好陪她去逛相国寺……”
王家请的媒妇是官媒,她说正月十八干支无冲,恰是谴媒上门的时候。
正月十八,王靖之早早接了官媒到家里。
下定所需的定帖、两瓶许口酒、两匹彩绢、茶果、王家娘子都已准备妥当。
等这些送到纪家,纪家回了鱼箸就算定下。
今日虽说是纪文姜的大日子,却实属不需她忙活什么。
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在屋里待着。
若是两人不相识,还可相看一面,奈何两人一块长大,实在没有相看的必要。
虽不见面,纪文姜还是一早起床梳妆。
在屋里待不住,还没说出去帮着裴氏忙一会儿,就被裴氏又赶了进去。
今天纪二郎虽带刘氏看铺子去了,纪大郎和纪文先都在家,家里也没有忙到要纪文姜帮忙的地步。
在屋里又坐一会儿,听到前厅闹哄哄的,就知道是王家人来了。
又过一阵,有人敲门。
纪文姜去开了门,见是王十娘,后面跟着裴氏、王娘子还有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