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听到议事厅那边传来一阵响动,雕花木门被拉开,掌门、当家们面色各异地陆续走了出来。
温芫芫用手肘碰了碰颜好好,“喏,你的‘金元宝’出来了。”她站起身挥了挥手,一边抚平衣摆,一边对颜好好道,“我也该走了,改日得空,去你庄里尝尝那令谢少主乐不思蜀的小鱼干。”
“好好好——!麻辣的、五香的、泡椒的、盐焗的,随你挑!”颜好好随口应道,抬眼望去,正好看见谢逍宜穿过人群朝她走来。
颜好好刚刚辞别了宋兰桡,火木真就出现了。
天色未晚,涌泉山庄的马车晃晃悠悠地驶离剑宗别院。
颜好好刚坐稳,谢逍宜就身子一歪,将脸埋在了她的肩头。
“是不是累了?”颜好好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谢逍宜摇摇头,发丝蹭过她的颈侧,他哼唧了一声。
“没,就是想靠一下。”
颜好好心头一软,抬起手,一下下拍着他的肩背。
马车大概是碾过了一块不小的石头,突然猛地一震。
咚——!
两人都被颠得弹起,而谢逍宜还撞到了车顶,又落回来。
他委屈巴巴地看着颜好好,以唇形发出无声的控诉:你看她!肯定是故意的!
颜好好见他这副模样,直接抱着肚皮笑倒在了软垫里,肩膀抖个不停。
谢逍宜嘴角翘起,看着她笑。下一刻,他伸出手,将人捞起来,直接拢进自己怀里。觉得还不够,他又低下头,在她的肩窝里蹭了又蹭,似乎要将方才被打扰的那一下,连本带利地“蹭”回来。
*
月影落湖,星河流转,清晖洒向虞庭府一处隐秘的院落。
房间内薰香浓厚,屏风后重闱晃动,映出交叠的人影。
凌乱的衣衫委顿于地,颤声渐渐平息,只剩珠帘在轻轻摇晃。
刘白榆半倚床头,手指一下下梳理着罗伊萝汗湿的鬓发,声音慵懒,“宝贝儿,你今夜怎的心不在焉?”
罗伊萝呜咽一声,缩进对方怀里,“人家想你了嘛——!”
“哦?”刘白榆划过她的背脊,“难道不是因为宋兰桡?”
罗伊萝心中一惊,赶紧道:“讨厌——这个时候提他做甚?”
刘白榆抬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难道,你也拜倒在他的蘼芜剑下了?”
“我没……”
“嗯?”刘白榆指下用力,声音也沉了下去,“我要听真话。”
罗伊萝撅起嘴,带着委屈道:“他当众轻慢于我,简直是不识好歹!若不是我们……”
“嘘——”刘白榆的手指轻轻按在她唇上,“我这一局,宋兰桡是关键。”
“可是……”
“怎么?你不相信我?”
“没……”罗伊萝顿时想到,上次也是这般欢好后,她跟刘白榆提到她爹有意跟南宫家定亲之事。他让她放心,说他有办法毁掉婚约。后来南宫无乐停职,她爹果然也就不再提起婚约。
她垂下了头,颤声答道,“……我都是你的人了,自然听你的。”
“真乖。你如今要做的,是放下你的大小姐脾气,耐心地、一步步获取他的信任,让他倚重你,离不开你……就像我这样。”
说着,他的手指微微一动……再是重重一按。
“唔——!”罗伊萝刚刚经历过一场酣畅的情事,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栗起来,连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嗯?不喜欢?”刘白榆低笑一声,抬手再次绕回她纤细的脖颈,揉捏流连。
罗伊萝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在其中看到了自己凌乱的脸。她咬着唇,顺着他的力道,任由自己沉溺于他的掌控之中。
“嗯——”刘白榆仰起脖子,满足叹道,“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