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认识。”
“你——!”
“不过么,”温芫芫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你倒是提醒我了,烦请你回去转告赵帮主,从今往后,无咎山庄以及武林盟名下的所有商船就不再停靠锦洲帮的码头了,也让帮众休息休息。”
赵玉珠还想说点什么,却猛地瞥见一旁的方夫人正拼命朝自己摆手,满脸惊惶恳求……等等,温庄主?难道她就是温芫芫?赵玉珠顿时懊悔不迭,少了无咎山庄和武林盟的生意,锦洲帮码头只怕要空了一半!父亲定会骂死她的!她慌忙拉扯颜青蜓的衣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青蜓!你快、你快说句话呀!”
温芫芫看到了赵玉珠的小动作,不予理睬,只盯着颜青蜓道:“既做了徐家当家主母,便该多与方夫人、李夫人这般体面人来往,少学些市井长舌妇的做派,平白失了身份。”
她环视周遭噤若寒蝉的众人,略显遗憾地轻叹一声:“今日这赏花宴,看来是与我这等粗鄙的江湖人格格不入了。”
“方夫人,再会。”说完,温芫芫转身就走,脑子飞速思考着换个别的方式去找刀万山。
方韵焦急万分,左右张望片刻,安慰了众人几句,便一提裙摆小跑追了上去。
*
夕阳斜照,珑宝斋的鎏金匾额闪闪烁烁,富贵迷人眼。
颜小二笑吟吟侧身,朝身旁之人作了个“请”的手势。
谢逍宜无语望天,轻哼一声,大步跨进店门。
值班伙计顿时笑逐颜开,只见来人身着金丝宝相纹蓝锦袍,头戴紫玉冠,容貌夺目,气度不凡,心道来了只大肥羊,忙不迭地将贵客与其书童引入后堂雅室。
奉茶的小丫鬟偷瞄了客人一眼,顿时脸就通红,声如蚊蚋:“公子请稍候,掌柜即刻便到。”说罢一步三回头,迟迟不愿离去。
而谢逍宜则板着脸,对人家小姑娘的恋恋不舍视若无睹。
啧,不解风情啊!颜小二心中好笑。
她知道谢逍宜仍在恼她将他打扮得如此招摇,明明他们可以晚上再过来一探虚实的,毕竟月黑风高夜,酒后吐真言么。
她赶紧拎起茶壶斟满小杯,双手递到谢逍宜面前,故意夹着嗓子道:“公子请喝茶,消消气!”
谢逍宜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接过茶杯转了两圈,垂眸不语。
忽而,他听到脚步声,刚想提醒颜二做好准备。一转头,就看到颜二撑着下巴盯着自己看,眼睛亮亮的,那神情……就像是在看一块喷香扑鼻的……糖糕?
不知怎的,他突然有点儿想脸红。
下一刻,门帘被掀开。
“有劳贵客久等,老朽是本店掌柜,敝姓……二小姐?谢小少爷?怎么是你们?”
“周伯伯?”颜小二惊讶道。原来珑宝斋的掌柜竟然是持枢山庄曾经的三大管事之一,周坤。
听闻颜小二来意,周坤连连叹息,“二小姐,不是我不肯说啊……实在是,我也不知道。”
颜小二略一思忖,“您的意思是,那块红玉不是经过常规途径收得的?”
周坤点头,“不错,那块玉是当家遣心腹送来寄卖的,不允许我们多问。”
“珑宝斋的当家是谁?”颜小二追问道。
“当家有三位,而那位是……”
“不准说!”
一人出现在雅间打断了周坤的话,不是别人,正是早前才见过的徐吟裳。
“听说来了贵客,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丧家之犬啊!你想知道当家是谁?那求我啊!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或许我一高兴就告诉你了!”
“徐小姐,”周坤正想解释几句,“这位是……”
徐吟裳喝道:“周坤,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立刻就让你卷铺盖走人!”
颜小二摆摆手,“周伯伯不必为难,我们这便告辞。您多保重。”说罢,她径直向外走去。
诶?颜二就这样走了?徐吟裳想起在城外的那幕,心口一股怨气涌起。眼看她路过,伸手就要去拉她再理论几句。
可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颜小二的衣角,忽觉腕间一麻,痛呼着缩回手,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冰寒凌厉的眼睛,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你——!”徐吟裳咬着唇,恨恨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
阳光慢慢地退出房间,南宫无乐又叹了口气。
从他来到捭阖司后,已经等了整一天,仍没能见到那位季恩旗大人。
此时他明白了,季恩旗叫他来不是询问,而是软禁。
至于软禁他的原因,目前他能想到的,估计就是对方听说了他跟悬月楼“交往过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