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知熠进步神速,已经可以很快进入学习的状态了,基本提笔就集中起注意力,但也因此对学习之外的事变得更迟钝,比如来自于陈砚的问题。
两秒。
陈砚没等到回答,动了动眼珠,目光落在汪知熠毛茸茸的头顶上,再从她疏密有序的长直睫毛下看见她的专注神情,几分讶异。
“哒”的一声,有人放下耳机,突然惊喜捂嘴对着他举起了相机,陈砚极其敏锐,瞬间抓住动静的来向,和一位长相乖巧的女生撞上视线。
肉眼可见,女生更加激动了一些,圆眼睁大。陈砚不愿再待,和汪知熠道别一句,匆匆离开。
汪知熠后知后觉,延迟连接上陈砚的网络,抽空开口:
“啊?考察课吗?”
“还有一门体育选修!”
“...”
“哎呀!好可惜!”被陈砚躲掉的女生撇嘴挠了挠桌子。
哎?
不对,汪知熠回想起,陈砚刚刚好像和她道了别。
她抬头,陈砚早就不在,先前站的位置蓦然空出一大片来。
低头,重新写字,汪知熠想通过抄写和复述的方法背书,脑子和眼睛里都是她要背下的名词解释,一动笔却在书上水灵灵写了“陈砚”两个字。
“......”
汪知熠下意识想点两下书页,或者按Ctrl加z撤回。
写都写了,她干脆在那名字后也像模像样的写下“陈砚”这个名词的解释。
“陈砚”:人名,学习好,脾气好,23岁,预备研究生。
陈砚脾气真的很好,汪知熠自知理亏,其实细数下来,她对陈砚有过许多小小的冒犯,陈砚不但不计较,还对她能帮尽帮。
考研的事,他说了“随你”,汪知熠完成今日“todolist”,刷卡走出图书馆回寝室,路上吹风思考一番,还是决定妥协,拆东墙补西墙:跟着陈砚的建议走,期末考前尝试放松考研的备考力度,等到过去文昌,再逼自己尽管比赛也要学!弥补这段时间松懈造成的漏洞。
汪知熠也觉得自己太多变了,她的立场根本摇摆不定。
但她控制不了,原本至高无上的比赛,在天平最重的那一方,陈砚却撬动平衡,让她实在不好意思不向他倾斜几个砝码的重量。
并且,这个砝码,在选修课考察结束之后,居然还有继续增加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