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咯。”发球员点名汪知熠,还嫌不够,又给她增压、搞她心态。
球起。
瞬间,观众席自觉禁声,屏住呼吸为汪知熠捏一把汗。
排球高高升起,汪知熠仰头,它旋转着,在场馆悬挂的钟表前停住。
“哒。”秒针走动。
陈姨从面包店的钟表上收回视线,刚要问陈砚,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紧接着听见门口一阵响动。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怎么还把你爸的轮椅弄过去了,最近很爱玩这个噢,你说说,...你手怎么了?!”陈姨过去开门。
陈砚站起来,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单手拎起来轮椅,上台阶往屋里走。
“…手有点想不开。”陈砚回。
陈姨气到!翻了个白眼一阵沉默,懒得再和他拉扯,转身去倒水。
“体育馆伤的吗?你不是不爱运动,怎么,这次去还心血来潮打上了?”
“被打的。”
“被打的??”
“谁打你啊,你..你这手机怎么也碎成这样?手机也想不开了?!”
“我的天,都叫你不要去了!”
“搞不懂你,不爱运动吧,又喜欢人家那些运动能力好的人,你这手机报废了!”陈姨放下水杯,开始念叨儿子。
陈砚打了个哈欠,又懒懒地坐在轮椅上,下一秒睡得像昏死了一样。
陈姨踹他!
“臭小子!要睡去里面!”
“里面什么都有,水果、冰激凌,饮品和酒水也是免费的,怎么样,去吗?”
方浅浅累得不行,但好歹算她们剩下的三个人当中还有些精力的,于是承担起找饭店的任务。
“我走了!”汪知熠不参与,她得去找陈砚!
“哦…”三人有气无力地朝她挥挥手,佩服她比赛完还这么有劲。
西西房下午六点之后暂停营业,汪知熠很急,坐校车过去,刚好卡点,五点五十五分到,但没看见陈砚,陈姨在收银台打包东西。
...
又不在?
汪知熠犹豫了两秒,但最终还是进店和陈姨打了招呼。
“我...我问问陈砚在不在,他是您儿子吧,我在学校表白墙看到的!”汪知熠还是问了。
之前,她总觉得不好,所以才一直没打扰陈姨。
老见不到,汪知熠简直思念成疾,等不了了,想尽快让陈砚答应下来帮她!
听到“陈砚”,陈姨眨眨眼,“…啊?”
“什么?陈砚?”
“我不认识,我确实有个儿子,叫陈小宝。”
“陈砚不是我家的!”陈姨摆手,“不是不是。”
“不是?”
“他今天去看我们排球比赛,被砸到手了!手背这一片伤的有点严重,我想再跟他道个歉,这是我给他买的药!”汪知熠埋头,从包里翻出来东西!
听说陈砚受伤,陈姨立刻变了脸色,“是你!?”
“...”
“你也不小心一点!”
“我听说,陈砚这人小气的很,你砸到他,小心他记恨,半夜去找你恐吓你勒索你!”陈姨惊叫。
“啊??”汪知熠真被唬到了一点。
但陈砚不像那样的人呀…
“你还不信!”陈姨转了转眼珠,撇嘴,“不是说我是他老妈?我说的能有假!”
“!”汪知熠被戳中,这下真害怕了。
“快走吧你啊!陈砚肯定报复你!你以后别想他帮你任何事情!”
“别…不是,真的吗?那怎么办啊?”
“先避避风头!离他远点!”
“可是...”汪知熠纠结中。
陈姨又编了很多吓人的话来,见她还不离开,还“指责”她过来道歉都没有好好准备过,要她下次再来。
……汪知熠渐渐被说服。
听她描述,陈砚恶毒至极,会把她往死里整。
汪知熠回想自己在场馆,确实把他伤得很重,不由得有点退缩,害怕,毕竟比起学习还是性命更重要。
可惜,她正要走,半只脚被催促着踏出门槛,西西房最里面、陈姨平时用来做蛋糕的小房间里,门吱呀一响,陈砚此时低头摆弄着手机出现。
已经来不及了。
!
汪知熠猝不及防看见,冒出冷汗、紧张得攥拳。
小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