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知熠甚至还梦见他们见面后,陈砚看她表现积极,顺利答应下来辅导她考研的场景。
梦醒之后,她不信邪似的又跑去西西房,依然没见到人,但回来时却碰见那只见过的狸花猫。
做法做歪了。
她找不到陈砚,但每次回来,都能遇见同一只猫!
这神奇的现象频繁到汪知熠后来发现,猫咪原来不是怕人,而是有点烦人,因为只要汪知熠不做出想亲近它的动作,狸花就会淡定地原地端坐,无论身边经过多少人类!
总是遇见猫咪这件事让汪知熠实在觉得太有缘了。
第n次遇见狸花猫时,汪知熠还是忍不住,去便利店买了根烤肠试着接近。
猫主子见她拿着吃的,竟然真的允许她过去。汪知熠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对这甘之如饴来之不易的机会视若珍宝…
即便身后的尾巴摇成螺旋桨,她面上和动作也还是小心翼翼。
可就在她以为可以成功时:
“猫...啊!?”
——狸花跳起来给了她一巴掌。
?
汪知熠猝不及防,不可思议地看向猫咪。
她做错了什么??
猫咪也看向她,而且理直气壮。
汪知熠被对方威猛的直视震慑到了,掏出手机打给温晚,
“妈妈!…”
“嗯?”温晚回。
“噗,你是说你被猫打了?!”
汪知熠急得握拳,拼命点头,“对啊!”
她给每个人都讲了一遍这件事,直到联赛正式开始,上场的前一秒钟,都还在讲。
温晚笑着安慰她,闫红星和禾雨木她们听完足足捧腹两天。
“没关系的,遇到坏事,就说明好事要将近了,啊。”
最后只有方浅浅安慰她。
“真的?!”汪知熠狐疑。
她唯一期望发生的好事,就是找到陈砚。
“当然啊!”方浅浅拍拍她,接过护膝,赛前戴上。
联赛的场馆里挤满了人,汪知熠在方浅浅重复了两三遍之后,勉为其难相信了这一说法。
教练召集队伍,对她们做赛前鼓舞,汪知熠敛起委屈,收心,
抬头、环顾四周。
“知道你们都是真心喜欢比赛,一定会好好打…”教练开口。
排球馆异常明亮,两边观众神态各异,网架上的网绷得很直、很紧,好像下一秒就快被撕裂那样,而顶灯的光,就像唤醒人身体深处兽性的兴奋剂…
那当然!汪知熠在心里附和。
应该没有人会比她更认同教练的话。
汪知熠转了转手腕,觉得她彻底进入状态了,除了比赛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扰……
-
“陈砚?”
观众席猝不及防传来一声私语,汪知熠猛地顿住。
陈砚?!
汪知熠追着动静看过去,但被顶光晃了一下,极不适应。
视线里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过了两三秒,慢慢的,眼前的景象才稍微恢复一些,变成无数重叠的人影。
汪知熠刚被比赛唤醒的情绪九曲十八弯,没有一丝犹豫,瞬间跳崖,坠入谷底。
“陈砚”像是关键词,只需一秒就扰乱了她,汪知熠左看右看,还是找不到,一下更着急,甚至耳边闪了一下,耳鸣,什么也听不见。
除了她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陈砚出现在球场边。
——他半靠在轮椅椅背,低头摆弄着手机,身边同行的男生轻靠在旁边。
汪知熠呆住了。
因为坐着,汪知熠没想到,她竟然也能有一天对别人用上这种视角。
从上往下看,陈砚的眉,和眼,全都被浓密的黑直顺发遮去,鼻梁自然高挺,脸型和身体都极具男性色彩,但偏偏唇生的肉嘟嘟的,怪可爱。
陈砚皮肤很白。
这人,他看起来正经文邹,名字就透出一股子书香气,但实际应该是更鲜活和热烈一些的…
正如他在象征残病的轮椅上,却并没有规矩坐好,吊儿郎当地翘着长腿,歪斜出白T下抓人的锁骨和颌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白,所以他裸露出来的肌肤、他的唇,他整个人,才都格外突出。
他就像是碎去的屋脊荒地里生出来的拔高的树。
汪知熠情不自禁,向他那边抬脚...
紧接着:
“知熠!!”
禾雨木突然大声叫她,汪知熠被强行拉回现场。
不知道什么时候,哨声吹响,比赛已经正式开始了。
拦网对面飞过来一颗猛球,对方队伍的发球员实力强劲,这一球颇有男排特色。
光是听球飞过来、撕裂空气发出的声音,都有够吓人的,这一球打到人恐怕最少也要让她青一块紫一块。
汪知熠来不及反应,本能地迅速屈膝抬手,做好姿势接球。
对方发球直冲过来,落到她的两只手臂上,卸了一些力后,又迅速弹飞向空中,但是轨道偏误,朝场外去、径直砸向了陈砚那边。
“砰!”
陈砚被砸中。
然后,他被砸中的手一抖,手机噼里啪啦乱七八糟,掉下来滚了三圈。
全场寂静了一瞬。
!?
“卧槽!”禾雨木抱头。
“汪知熠!”场上瞬间一片混乱,又有人叫她。
“……”
汪知熠浑身冒汗,手心都快流出水来了!
陈砚被砸中的那只手手背很快发青,伤得有点严重。
一开场,她竟然就犯了这种简单到她自己都不能原谅的错误,汪知熠立刻陷入了无尽的压力沼泽!
场外,几百上千的人全都在看她,场内十几号队友也急哄哄冲她围过来,场面不可谓不吓人。
周围在死寂之后开始哗然,汪知熠害怕到结巴,整个人立正了:
“没,没事儿!”
“我妈说了,我心态好,特别是在场上!”
“我不会被影响的!下一球一定接到!”汪知熠深吸了一口气,竖起三指,对天发誓!
说完,场馆的空气一滞,喧嚣即止,又凝固了片刻。
闫红星:“...?”
场外观众:“...?”
陈砚:“?”
“...”
啊!
啊??!
汪知熠愣了会儿,突然意识到不对!
她太看重比赛,一时嘴快。
没人要她复盘或力证自己的赛场心态,现在首要的,应该是先去关心一下陈砚的伤势!
???
!而且,她还有求于人来着!结果伤了他就说这样的话!
“陈砚师兄!?”汪知熠彻底反应过来!
她迅速滑跪到陈砚面前。但,因为太急,踢飞了陈砚被砸落地的手机,战损机噼里啪啦乱七八糟,又滚了几圈,刚刚可能还有救,现在,看起来完全逝去了。
啊!!!救命!!
“陈,陈砚师兄...”
汪知熠脸色发白,不可思议地望向陈砚。
陈砚缓慢抬头坐正,看向汪知熠。
汪知熠不敢回避。
她看向陈砚,陈砚看向她!汪知熠看陈砚!陈砚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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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艳阳天。烈日当空,初夏是最葱郁又让人舒适安逸的时令,微风能既带来百花争艳,又不带走任何,宽容至此。
汪知熠和陈砚,一人一狗无声对视。一如那时另一个晴日,她和狸花在花丛前僵持。
“……”
汪知熠手一抽,抬起来捂住了自己,总觉得陈砚的眼神里有刀,她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