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十一点,时小平冲进他的房间,晃了晃他的身子,激动道:“我□□□□操!!!木小桃!!!快醒醒!!!”
木小桃埋着头一脸不耐烦地骂了一句:“滚——”
感觉才刚睡着......扰人睡觉能不能判死刑?
“别睡了!你快起来!!我——”时小平的眼睛从手机上移开,看到了他左上臂上的肉色创可贴,声音戛然止住,质问的话被他咽下去,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在他白毛上使劲搓了搓。
意料之中,木小桃倏地拍开他的手,坐起身,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一脸要杀人的表情,凶巴巴道:“干什么。”
时小平把手机怼在他脸上,雀跃道:“昨晚除去平台抽成,你挣了一万多!之前封顶也就八千!!太行了啊你!直接涨了快十万粉丝——”
“......”木小桃脑子一片混沌,他昨晚干什么了......什么一万多......什么粉丝?——等他终于在脑中思考完毕,他又满不在乎地陷进床中,可惜没了睡意。
“原来如此...怪不得...昨晚怎么想开了?不是不愿意开摄像头么......你还和粉丝聊天了?!”
木小桃烦躁地给了他一脚,然后坐起身,冷声道:“几点了。”
时小平还在嘟嘟囔囔,嘴巴不停,木小桃只好拿起床头的手机,打开——才他妈的十一点多......昨晚,哦不,算是今早,虽然他吃了安眠药,但还是没能安稳进入睡眠,一直朦朦胧胧地到了天蒙蒙亮,他才彻底没了意识。这种没有梦打扰的深度睡眠让他很是珍惜,要是能一直没有意识的长眠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行了,快起来吧!我买了早餐。”时小平对着手机笑了几秒,然后抓了抓他的头发,敏捷地躲开他的脚丫子,走出房间。
欠收拾的贱狗,木小桃在心里又骂了他一句,然后起床洗漱。
被逼着吃了两个包子一杯粥,木小桃脸上已经挂满了怒气值,特别是被提醒了几遍下午去诊所的事之后,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身体,手都被气得抖了起来。
“妈的,我不是说了会去!会去!!你能不能别在我耳边念经了!”木小桃将空杯子狠狠摔进垃圾桶,然后不爽地走到沙发边,又打开了那部刻在他脑子里,死了估计都忘不了的傻逼电影。
时小平沉默地转头看他,看了几分钟,才将桌子收拾好,给他倒了杯水,把药分好,放在茶几上,坐下安静地和他一起看那部无聊透顶的弱智电影。
木小桃迟迟没有动作,直到电影结束,又重新切回到片头时,他才把药吃下,又冷着脸无视某人回房间换衣服了。
出门时,时小平又对他说了那句‘也就是你哥我能忍你这臭脾气了。’......也不知道是在告诉他还是告诉自己。
刚到楼下,时小平猛地拉住了他,啧了一声:“忘了给你腿上擦药了!”
“......”木小桃挣开他的手,淡淡道:“已经好了。”
“?——不信,你给我看看。”
“就擦破了点皮,又不是掉了块肉,还去不去?”木小桃转过身,冷眼看他。
——算了,等回来再擦药吧。时小平推了推他,低声说:“走,服了你了,谁跟你一样......”
没几分钟到达地方,时小平又看了眼手机——二楼楼梯间右手第二间......
“这边。”时小平回头看了眼像是被定住了的木小桃,木小桃忍气吞声地垂下头,不情不愿地跟上他。
敲了敲门,时小平从门口的透明窗口往里看了看,发现没人,又看了眼手机,原来还没到时间。他拽着一脸烦躁的木小桃在门边的长椅上坐下了,和他对上眼后,解释道:“还没到时间。”
木小桃只好拧眉板着脸盯向地面,一分钟后,他就焦虑地坐不住了,站起身在空旷的走廊上四处看了看,然后就瞥到了他们坐的长椅墙壁上方,贴着的一块板子。
-谭简(优秀医师)旁边是一张穿着白大褂的证件照,还是一双没有情绪的眼,只不过脸上多了点平易近人。
-D市风铃心理工作室
-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木小桃还没看完,就被吵闹的脚步声打断。
“你这手都这样了还上班呢,钱是挣不完的——”刘小野揽着谭简的肩和他讲大道理,他似乎没注意到不远处的两人,然而嘴还张着,话却生生被人打断。
谭简抬起眼皮,瞳孔微微放大,冷声道:“我的病人来了,松手。”
“啊?噢——那你去忙吧,别忘了晚上的事!”刘小野这才看到前面的两人,松开他然后从楼梯口迅速消失,上了三楼。
谭简也不动,目不转睛地和几米远的人对视,只有两秒,他的心跳了五次,那人就别开眼转身背对着他了。他喉结滚动两下,手指动了动,才冷静下来朝他走了过去,心里不禁想——穿了一身黑不热吗?倒是衬得这一头白毛格外亮眼......外衣尺寸有些大,衣袖长得都快遮住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