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简下车时车门都忘记关,他跑到楼道口又听见司机的喊声拐了回去关上车门。他没直接回家,而是敲了敲木小桃的家门。
不对,太安静了,虽然他们的房子隔音很好,但这安静得已经有些诡异了——很细微的闷响让他心头一震,他倏地转身,从兜里拿钥匙,摸了几秒他又猛地发现自己没带钥匙。
“谭晴杰!!”谭简重重地在原木门上拍了几下,没人应,但他隐隐听见屋里有哭声,这让他更加急促又重重地拍打起门。
“开门!谭晴杰!!”谭简听到屋内的闷响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摔在了地上,伴随着谭晴杰的尖叫声,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他退后几步蓄力猛地踹了一脚门,“砰”的一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这动静实在不小,楼里已经有住户出来查看了。
“哎呦!这是怎么了?孩子,你没带钥匙吗?”楼下探出一个头发花白的爷爷,身后还有几个看热闹的人。
其中一个大妈声音很尖锐地说:“是不是你弟弟出去了?他可能不在家吧——你还是出去找找......”
谭简又狠狠踹了一脚门,没想和他们解释,他脸上戾气很重,楼梯边的几颗脑袋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要是你弟弟丢了你得赶紧报警啊!你看他肯定不在家,要不然这么大动静他会听不见?”
“就是啊!你这动静多吓人了,到时候还得修门——我这有开锁电话,你......”
脆弱的门已经有了几条裂痕,正当谭简发力要接着踹第三脚的时候,门蓦地打开了。谭简眼眶充血,嘴角死死地绷紧,盯着门里的谭政军。
“这不是在家吗?!怎么不给孩子开门啊——真是的!”
“吵到各位了!抱歉啊抱歉!”谭政军身影不见,只有声音传到楼道中。
谭简重重撞开谭政军冲进屋里,看到沙发边散落的几个易拉罐,冲了过去,发现了浑身湿透了缩在地上的谭晴杰,谭晴杰抖着身体呜咽着,嘴角还在流血。谭简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在谭政军关上门的那一秒朝他冲了过去。
“你敢打他!!”谭简结结实实的一拳砸在谭政军脸上,谭政军显然是没防备,直接被这一下击倒在地上。谭简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压着他就又狠狠地挥了一拳。
“我不管你怎么打我,但是你不能碰他!你答应过我的!!”
说完,谭简又连着朝他下颌揍了几拳。谭政军被谭简这几下打得嘴里弥漫着血腥味,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摸到他的皮鞋,抓住就往谭简头上砸,趁谭简迷糊的那一秒,谭政军翻了个身又使劲往他头上一砸。
“谁叫他不听话!还敢锁门!!这他妈是老子租的房子!!你们也是老子养大的畜生!!打你们怎么了?!打的就是你们——”
谭简咬着牙,整张脸都红得吓人,他挣扎几下推开谭政军,拿起鞋架边的玻璃瓶往一脸血污的谭政军头上狠狠一砸。谭政军躲开了,他便又追着将瓶子摔在谭政军背上。
谭简这状态不对...他不会要下死手吧?!谭政军惊恐地盯着谭简阴森可怖的死人脸,屋子里阴暗得吓人,谭政军借着灰色的光观察着谭简的表情——他现在处在劣势,谭晴杰的位置离他太远不好过去,真和这狗崽子拼不一定能打赢......
谭简红着眼,下颌绷得很紧,眼神里没有一点光,他拿过桌上的水果刀,一步一步朝蹬着脚不断往后退,脸上写满了惊恐的谭政军走去。
“行!我错了行吧!我不该打他,你这也打回来了,我不跟你计较了!你把刀放下!你!要是杀了我......”
谭政军已经退到墙壁边,谭简却还是面无表情地握着刀朝他一步步走,现在的他彻底被惹恼了,已经听不进去话。
谭政军到底还是怕死,连忙大喊:“你杀了我,谁照顾你弟弟?!你别冲动!!我道歉!道歉好了吧!!”
谭简举起手,像是没听见一样。谭政军看着他,眼睛瞪得很大,他很想站起身却没有力气,脑袋晕晕乎乎,眼前都出现几道重影。
谭简看着地上的一滩水渍,又踹了一脚没了意识的谭政军,确认人晕过去了才把水果刀扔到桌上,去沙发边抱起谭晴杰进了房间锁上门。
谭晴杰在惊吓过度中还没回过神,在谭简抱他的时候又开始尖叫,直到进了厕所,他被放进了浴缸里,才从耳鸣声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尖叫声也蓦地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