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小桃洗好澡,换上毛茸茸的格子睡衣,锁好门,又跟着谭简走到他房间,他踢着拖鞋,发出不大不小的噪音,用这种方式暗示谭简他不太高兴,他默默地在心里想,抱我一下就原谅你吧!
可谭简却像是和他作对一样,就是没碰他一下,甚至还背对着他睡!
木小桃瞪着大眼死死盯着谭简宽大的几乎将窗户都遮挡住的背脊,他想,如果他的眼神有温度,这会儿一定已经将谭简的后背盯得发冷。
木小桃独自生闷气,不过一分钟后,他就睁开眼,屋子里不算太冷,谭简只穿了件很薄的长袖,木小桃将手探进他的被子,用食指的指甲盖开始在谭简的后颈上撩拨,滑到肩胛骨,又到后腰,很慢很轻地又从下往上。
谭简被这激得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他没动,在木小桃看不见的地方,喉结偷偷地滚动了几下。
“简哥哥?”木小桃见他没反应,怀疑他睡着了,就叫叫他。
真睡着了?
木小桃轻轻挪动身体,将自己毛茸茸的睡衣贴在谭简后背上,然后揽住他的腰摸了摸,隔着很薄的布料,木小桃摸到谭简硬硬的肌肉,他无聊地在上面戳了戳,又凑到谭简颈后,难以自控地亲了一下,继而埋进他的脖子后面。
好香,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着蓝风铃草的味道......
“木小桃,”谭简倏地出声,问他:“你干嘛呢?”
谭简的声音还是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不过这把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木小桃吓了个半死。
木小桃的手还在谭简腰上,他被这一声吓得,手下意识掐了谭简的腰一下。
谭简有些怕痒,这一下让他下意识挣扎,然后翻了个身压住了木小桃,昏黄色的光晕在周围发散。
木小桃瞪着个圆眼,像一只受惊了的小猫,怔怔地盯着谭简。
谭简盯着他有些潮红的脸,他的刘海压到后面,露出了他白皙的脑门,整个人看上去更加乖巧。
木小桃眼皮慢慢放松下来,他看见谭简喉结滚动,耳朵也有点红,谭简这个样子他很少见,他顺势搂住谭简的脖子,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亲自己。
谭简听话地凑到他鼻尖,他感受到谭简温热的气息,木小桃闭上眼,等了十几秒,又睁开眼,不解地看着谭简的嘴巴。
怎么不亲呢?
木小桃刚想那就他主动好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谭简不知何时已经躺回了原位,还是背对着他,只不过呼吸非常凌乱。
木小桃反应过来,倏地抱住了谭简,很小声地在他耳边说:“我不舒服...简哥哥,我难受......”
木小桃又听见谭简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开始哼唧起来:“你亲亲我...亲亲我就好了...”
“我亲你你会更难受,你去洗个脸冷静一下。”谭简声音有点哑。
木小桃手往他衣服里伸,被谭简抓住了。
“你明明也硬了,我可以帮你,简哥——”
“你还小,我不能...乖。”谭简声音更哑了,像是极力在忍耐什么。
木小桃听到他这个声音,脑子热热的,不管不顾地去亲谭简的脸颊耳朵到脖颈,他感觉到谭简从鼻腔里闷哼了一声,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这让木小桃忍不住地又亲了一下他的脖颈,刚好是在脉搏的位置,木小桃感受着嘴唇上很快很重的起伏跳动。
还没感受几秒,他就觉得一阵眩晕。等他回过神,他发现自己已经被谭简用被子裹住了。
谭简将他包严实就下了床,这房间里没有厕所,他只好走到客厅长廊边的厕所,将门关上。
他撑住冰凉的盥洗台,厕所里的空气都透着寒气,窗口的缝隙里溜进刺骨的寒风,这寒冷让他燥热的身体稍稍清醒了点。
他开始反思,他不应该让木小桃和他睡在一起,明明他知道木小桃会在他睡着,对他上下其手,亲他,抱住他,在他身上乱蹭。可是他为什么还是因为木小桃低落的神情,不开心垂下去的大眼睛,又或者对他说‘我想和你一起睡...我想抱着你睡...’这种撒娇的语气而心软。
他明明当时想的是,‘不可以,不行。’,想把他关在门外,让他回家。可最后他说出的话却是‘回去洗完澡再来,拿上被子。’
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早就已经被这个烦人精迷了心智,连他想说的话最后都变了个意思。
是,他很早就为了这个烦人的桃子精破了例,很早就已经因为他而情不自禁地心动,做出一系列他不会做出的事。
他早就将这个意外闯进他世界里的桃子,装进了他的未来,计划进他觉得很缥缈遥远,存在很多不定因素的未来。
想和他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谭简脑中的反思莫名其妙的就跑了题,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和他一模一样的自己,然后又开始恍惚。他觉得内心里有一头快要冲破枷锁的野兽,在啃食他那摇摇欲坠的理智,他真想时间更快一点,再快一点,让木小桃彻底属于他。
金属门把被按下的声音响起,谭简倏地回过神,他内心的那头野兽来了,他的理智已经消失殆尽了。
木小桃也没有开灯,厕所里昏暗一片,只有那一小块窗口透出来明亮的月光,月光净白足以照亮小小的空间。他的脸上被月光照得更加白皙,木小桃看了眼盥洗台边那双黑沉的眼眸,平静地将门反锁,只走了两步,他就已经能感受到谭简炙热的呼吸。
谭简怔愣着,直到木小桃的吻落在他鼻侧的痣上,他那停了心跳的心脏才重新活了过来,耳朵里只剩剧烈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