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人精又要去烦人咯!”赵甜走上台阶,笑着摸了下木小桃的脑袋。
木之斯则是要把他拽回家里:“这么晚了别去打扰人家!”
“爸!爸!你们赶紧进屋吃蛋糕吧!!我一会就回去!”
动静不小,对面的门打开,谭简和谭晴杰站在门口看他们。
“叔叔阿姨。”谭简礼貌打招呼。
“哎!小简小杰,吵到你们了?”木之斯手还拽着木小桃的帽子。
木小桃不老实地动动身子挣扎,说:“你们快回家吧!妈——”
卧室内,木小桃吃着蛋糕,眼睛却在谭简脸上移不开。
他总感觉,谭简又变好看了,这种感觉在每一次从外婆家回来时总是异常强烈。
“照片,看上去,好像,没,那么大?”谭晴杰正在看木小桃手机里拍给他看的大黑照片,跟木小桃描述的有些不太一样。
“照片是看不出来,但真的很大!你要是亲眼去看看就知道了!”
木小桃其实不止一次说过想要他们陪自己过去玩,但他们都不愿意,所以他也就没再勉强。
-
翌年,五月中旬。
学业压力越来越重,木小桃临近中考,变声期也马不停蹄追了过来,给他这压抑烦心的生活又添上一记重锤。
虽说这是他变成熟的必经之路,但也没见谁变声期跟他一样,嘶哑得跟嗓子被人塞了刀片,就没一个字是不破音的,特别是还有个和他一样变声的谭晴杰作对比。
“我一起床就这样了!”木小桃说完大喝一口水,他不能声调太高,要不然听上去实在是让人想笑,就比如他身边的两人。
谭晴杰笑他倒是不意外,只是谭简,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见谭简的笑声。
木小桃头倒在桌上,凑到谭简手臂旁去看他。
谭简正虚虚握拳用手挡住嘴,很轻的一声“噗嗤”,随后就被他憋回去。
木小桃自然是看出来了,他埋着脸,耳边的笑好几秒才停下。
“小桃,我,也变声,可,你,声音,怎么,这么好笑?”谭晴杰边笑边努力地说。
“你怎么声音...咳咳,都没什么变化?!我这是不是不正常啊??”木小桃听着谭晴杰的声音,也就比之前沉闷一些,和他这破锣嗓子完全不一样。
谭简说:“你少说些话,不要让你的嗓子不舒服。”
“可是为什么就我声音这么难听?”木小桃心里非常不平衡,他沮丧地埋着头,低声说:“不会以后都是这个声音了吧......”
“我和哥哥,变声,都没有,太明显,变化,你别太,难过,小桃。”谭晴杰见他心情很差,只好又说:“我以后,不,笑你了!”
听完这话的木小桃就更忧郁了,凭什么就他声音这么难听!!
谭简在他头上揉揉,语气淡淡:“还有两张卷子没写。”
“......”
木小桃倏地将背挺直,赌气似的一下写完了四张,最后睁不开眼睛的他又借机习以为常地睡在了谭简家。
附中是A市重点高中,在他们学校只招收六十个人,木小桃期中的模拟考是擦边过的,这说明他如果状态不好或者稍微松懈,可能就会被淘汰。
他必须要进附中!他要和谭简一起上高中!
抱着这样的决心,木小桃玩了命的学习,经常熬到凌晨一两点,为此他父母还专门去寺庙里,给他求了一串珠子和一张逢考必过的符,虽然木小桃没有带,他还是不太信这些的。
中考的前一夜,木小桃早早就躺下却紧张得睡不着觉。
【桃小木:语音‘简哥哥我睡不着......我好紧张啊...要是我没考好怎么办?!’】
这样的语音木小桃发了五六条才得到回复。
【我的天使哥哥:出来。】
木小桃盯着手机上的这两个字看了半分钟,他倏地从床上飞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关上,在昏暗的楼道口和面前的人对视,谭简的眸子很黑,却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很亮,木小桃上去抱住他,什么也没说。
过了好一会,谭简才松开他,将木小桃拉进屋里,发现木小桃没穿鞋,他轻蹙下眉,又很快恢复。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卧室的那一小条门缝,透出淡淡光亮,木小桃坐在桌上,低头看着给自己擦脚的人,这一刻他才安下心,那个被压力塞满了的心终于得以呼吸。
刚松懈下来的心脏在那只大手握住他的脚腕时,又不由地“砰砰”乱跳,黑暗中看不清木小桃红透了的耳根,也听不见他急速跳动的心跳。
那触感让木小桃喉结滚动,一下,两下......他难耐地抓住那只大手,原本就处在变声期里嘶哑的嗓音变得更加沙哑,他说:“我困了,简哥哥......”
“不是睡不着?”谭简抬眼看他,声音沉闷地问。
木小桃用脚将人勾近,双手揽住了谭简的脖子,挂在他身上,小声地说:“我怕不能和你一起上高中......”
木小桃的呼吸打在他的后颈,谭简沉默半分钟,才哑声开口:“不怕,我相信你。”
这一晚,木小桃睡得格外踏实,一夜无梦。
清早。
木小桃被谭简叫醒,一旁的谭晴杰也不得不尔跟着起床,木小桃没穿拖鞋,又挂在谭简身上回到家。
木爷爷看到这个场景也是没忍住笑了,说:“都比我高了还像个小孩子!羞不羞?!马上都是高中生了!”
“赶紧把他这幅样子拍给他爸妈看!臭小子!!”木奶奶从厨房出来,“小简啊!你们也来吃早饭吧?今天做的有些多了!”
“检查好东西,放平心态,正常发挥。”谭简对着还恍惚的木小桃认真地说,直到木小桃答应,又一字不差地背了一遍给他听,他才离开。
“谢谢奶奶,我和小杰洗漱完就过来。”
中考三天,木小桃每晚都住在谭简的屋子里,美名其曰‘沾沾运气’,其实是在谭简的气味里,会让他格外安心。
“阿姨给你求的手串怎么不带?”谭简侧躺着,沉默地注视着装睡的某人。
木小桃睫毛微微颤动,好几秒后才睁开眼,对上谭简炙热的目光,他一点,一点凑近到谭简的面前,靠在他的颈窝,用气声说话:“我有你就够了,你就是我的神明啊。”
木小桃是考完了,留下谭简在期末周里辗转难眠,他不知为何,总是在闭上眼的时候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面孔,然后笑着对他说:“你就是我的神明啊!”
然后他就会心头一滞,随即被猛烈的心跳声给蒙住耳朵,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