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冷,A市虽然温度低却没下过几场雪,倒是这寒风一天比一天大,吹得人恨不能把自己包得只剩个鼻子出气。
谭晴杰在家中,有空调有厚厚的睡衣没什么感受,而木小桃和谭简则是不愿踏出暖屋半步。
今天周五,考完期末最后一天他们就解放了,木小桃看了眼教室边的窗户,明明都关紧了,怎么还能有风吹进来,他缩了缩脖子,这凉意也不让他犯困了,他认真专注地做起了卷子。
最后一门考完,他们重新回到自己的班级里,等着最后的班会开完,发放寒假作业。
木小桃戴上卫衣帽子埋头小憩,虽然他已经放假了,但他还是不怎么高兴——谭简还得一个星期才能放假,而且比他们开学还要早一个星期,这算下来,高中生也太苦了,寒假也就不到二十天。
自从上次发烧过后,木小桃再也不敢偷偷将药藏起来骗奶奶她们——而且,简哥哥还说,如果他再生病就不让自己去他们卧室了,省得传染给他们,简哥哥太冷漠无情了!!简直是......所以就算他再痛苦不愿,也是一日三次喝预防感冒的药,一次都不敢落下。
回到家,木小桃洗了个热水澡长长舒了一口气,换上毛茸茸的睡衣便拎上书包跑去谭简家中,出门时,木奶奶还调侃他。
“天天除了睡觉吃饭尽往人家家里跑!小白眼狼!”
“哎呦奶奶!”小白眼狼听到这话倏地转身,在木奶奶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笑笑还是跑了。
“小晴!”木小桃熟练地将书包扔到桌上,见谭晴杰不在桌前,目光在周围看了一圈。
“?”
“!”
“简哥哥怎么在家?!这是怎么了?”木小桃看了看在床上躺着的谭简,谭简闭着眼,眉头紧锁,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谭晴杰在一旁给谭简贴退烧贴,着急的也没回他的话。
木小桃担心地胸口断断续续起伏,去摸谭简的手,被烫得一惊,“怎么这么烫!简哥哥发烧了?!”
谭晴杰这才点点头,换好退烧贴,皱巴着个脸,喃喃道:“被,老师,送,回来的。”
“量体温了吗?!”木小桃身经两战,有了一些经验,探了探谭简的脸。
“37度8。”谭晴杰回答。
“可是简哥哥怎么这么烫,你什么时候量的?!”木小桃看到一旁的小药箱,一边翻找起来:“吃退烧药了吗?”
“半个,小时,之前!吃了......”谭晴杰无助地哼哼着。
“再量一下!不行就得去医院输液!”木小桃拿出电子体温计,往谭简脑门上一测,电子体温计滴滴两声“低烧低烧,37度8。”
“这不行啊!怎么还没降下来?!”木小桃手忙脚乱地扔了体温计,弯下身就要将谭简扶起来。
“哥哥,不让!”谭晴杰虽然这样说却也没拦他的动作。
木小桃蹙起眉,道:“这都什么时候了!”
谭简被弄得从朦朦胧胧中睁开眼,看见木小桃,展了一下眉又蹙起,见木小桃没注意到,他又咳了两声。
木小桃撑起谭简,又握住他的手,不正常的温度让他的心也跟着不正常起来。
“简哥哥,我带你去医院,是不是很难受?”
谭简摆了下身子,试图挣脱,发现实在没有力气,又说:“不去医院,我睡一觉就好了。”
“不行!”木小桃态度强硬,试图将谭简背起来。
两人身形相差太多,一时看上去有些滑稽,谭简见他不罢休只好唤另一个人,低哑地说:“谭晴杰......给他弄走。”
谭晴杰也确实不想去医院,他扯扯木小桃的手臂。
“简哥哥一直不退烧怎么办?!这样下去给脑子烧坏了怎么办?!”木小桃大声斥责两人,心急如焚地又去拖谭简。
房间一下安静下来,谭简重重呼出一口热气,声音干涩:“我先喝口水。”
木小桃又赶忙从桌上拿水递给他。谭简喝完,总算感觉嗓子没那么难受了,他又呼吸两下,淡淡道:“再等半个小时,如果还没退,我就跟你去,行不行?”
还将手卡在谭简腋下的木小桃,胸口又起伏起来,调整好呼吸,他才妥协,冷声说:“行。”
“小杰,你还没吃饭,冰箱里有汤圆,你煮煮吃点。”谭简说完便又难受地拧着眉。
他太久没发过烧了,可能是这几天临近期末,天天熬夜又吹寒风骑车,才会发起烧。
原来木小桃当时也是这么难受......
“我不饿,哥哥,你把,手,放被窝,里,我去,再给你,找个,东西,盖!”谭晴杰出去,屋子里就剩两人。
木小桃把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在谭简身上,谭简额间的碎发凌乱,有一撮被汗浸湿,随意的挂在鬓侧。他阖上眼,脸上没有了以往的冷淡孤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脸颊红红的,嘴唇也泛起不正常的红润,让木小桃忍不住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