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将至,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也不见要停的迹象,木小桃奄奄地趴在桌上,窗外的冷风飘进,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是要感冒的预兆,他揉揉鼻子。临近期末,除了老师们布置的许多作业,还有谭简给他布置的试卷,木小桃瞪着眼盯着桌面上的模拟卷,脑袋更加发沉,耳边响着窸窸碎碎的细雨声,不一会儿,这声音便如那冷风,蓦然消失不见。
木小桃懵懵地抬头去看窗外,心想这雨总算是不下了,这几天实在是太冷了,但他没能看到窗外,只听到窗户上的锁扣声“咔哒”一声。
谭简关上窗户,又看他一眼,对视片刻,木小桃才发出声音。
“你也冷了啊简哥哥?”说完,他又吸溜了下鼻子,脑袋重重地砸在手背上。
谭简没说话,只是起身去了客厅,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木小桃无力地握住笔,脑袋晕晕乎乎的,实在动不了笔。
“小桃?”谭晴杰放下手中的笔,担心地看他,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木小桃撑起头,盯着卷子上的字,摇摇头,“有点困了,没事——”
一只手忽然飘进木小桃的视线,还有一个纸杯,纸杯上飘着热气,鼻息间飘来淡淡苦味,他顺着那只手抬头去看。
谭简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谭晴杰手里,淡淡道:“预防感冒。”
“恩。”谭晴杰一口饮尽。
谭简又瞥眼去看另一个呆滞怔愣的目光,轻飘飘地说:“喝了。”
木小桃反应迟钝地点点头,乖巧地握着纸杯送到嘴边,温热的冲剂顺着他的喉咙进入胃里,他皱起眉,只喝了小半杯就放下,又抬眼去看盯着他的谭简。
“太苦了......”
“喝完。”
木小桃长长地“嗯”了一声,有些抗拒,他不喜欢喝药,苦的甜的,还是那些五颜六色的药丸,都让他难以下咽。
谭简见他捏着杯子,半天也不动,垂下眼盯着他的发旋,放轻了声音说:“良药苦口。”
“喝了,肚子,里,暖暖的!”谭晴杰在一旁劝道。
木小桃叹了口气,肚子是暖暖的了,嘴里也苦苦的了。虽然再怎么不想喝,但谭简的目光在他身上不走,他只好屏住呼吸,一鼓作气将剩下的一口饮下。
谭简从他手中拿走纸杯,木小桃的表情比没喝药之前还要难看。
更困了......
迷迷糊糊、朦朦胧胧地阖上眼,片刻,木小桃歪头趴在试卷上呼呼大睡,嘴里时不时吐出一个单音节。
“冷......”
谭简闻言,看了眼空调,关了窗之后屋里明显热乎起来,木小桃怎么还说冷?
他伸出手背撩开木小桃的刘海,探了探他的额头,有点烫。
怪不得这几天总是恹恹的,生病了也不知道说一声。
谭简碰了碰木小桃的脸蛋,喊他:“木小桃?你发烧了。”
木小桃意识不清,缓缓睁开眼,朦朦胧胧地盯着谭简,谭简的手异常冰凉,这让木小桃发烫的脸颊很是渴望。
“好舒服......”木小桃就着谭简的指节贴了贴,又想到自己还没写完谭简布置的试卷,喃喃道:“还有半张卷子没写......简哥哥?”
突然,他感觉自己被人拎了起来,他的脚像是踩在棉花上,有些站不稳地晃晃身子,不清醒道:“我怎么飞起来了?”
"......"
本能的,木小桃拽住谭简的手臂,找到可以依靠的东西,他贴上去,这才感觉没那么不稳,像要摔地上的样子,晕晕乎乎间,木小桃闻到熟悉的香气,更是使劲埋在谭简胸口,就差钻进他毛衣里面。
谭晴杰在一旁本想起身帮忙,只见发着烧的木小桃,身体敏捷,搂着谭简的脖子一蹬腿就跨在他身上。
“......”
谭简踉跄一步,谭晴杰连忙帮着撑了一下他的背,又看了眼挂在谭简身上的木小桃,一脸急切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写你的卷子,我给他送回去。”谭简抱住木小桃的腰,就这样抱着他去敲门。
木奶奶开门,先是被这场面震惊两秒,又听见谭简说木小桃发烧了,担心地连忙去看木小桃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