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每天看五页,把那些都往脑子里记,不许发呆,我也会定时抽查你,哪个公式不懂就问我。”
“......”
“怎么?做不到?”谭简很随意地看他一眼,仿佛在说,就知道你不行。
“怎么可能!”木小桃很有自尊的答应了,反正是放假才开始,他还有一个多月自由的时间——
“那就从今天开始,把你卷子拿来我看看。”谭简将笔放下,没等木小桃反应过来就抽走了他那张六十六分的卷子,还挺会考。
木小桃咬牙,脸上露出几分不愿面对的痛苦,他劝说道:“简哥哥你现在还得冲刺中考......我就不浪费你宝贵的时间了吧?等暑假!”
“木小桃。”谭简微微蹙眉,眼睛死死盯着那张令他头疼的卷子,语气冷淡:“这道大题明明比你错的这道要难,为什么这道这么简单的题你会错?”
木小桃哑口无言。
“这张卷子的所有错题都抄两遍,然后再重新做一遍,看了正确答案还是不明白的就先放着,一会我跟你讲。”
木小桃发出一声哀嚎,求饶道:“简哥哥——”
“三遍。”
“别!我立马抄!马上!”木小桃抽回自己的卷子,咬开笔盖,打开自己的错题本写了起来。
谭晴杰偷偷瞥一眼他,用画本挡住自己的脸,偷偷地扬起嘴角——小桃啊,你可真是找错老师了,别的老师我不清楚,但哥哥他......哎,你自求多福吧。
这一下午可谓是木小桃最认真学习,没有偷奸耍滑跑神,很努力学习的一下午,腰酸背痛脑袋发胀带着一堆知识回到家,沾床他就睡着了。
放学后,谭简会给他出题,再跟他讲他的错题,周末也会给他划重要知识点背诵——
一直这样到期末,除了一开始有些抗拒,但慢慢地他也喜欢上了谭简的教学,非常适合他的笨蛋讲法,莫名其妙的那些知识就住进了他的脑袋,不再是看到数学题就头痛眼花,甚至有几道大题还是谭简给他讲过多次的相同题型,这让他期末考后信心满满,第一次这么期待看到自己的成绩单。
不过期末考后,一件残酷的事实将他的喜悦打破——谭简要和他分开了,他要去上高中了,他们不能再一起上下学,一起回家吃饭,甚至有时候还能在学校里碰上几面,意识到自己要一个人上两年学,平时和谭简见面的机会也就更少了,他很难得的失眠了,一夜未眠。
“怎么愁眉苦脸的呀桃崽?你爸爸妈妈回来看到你进步了这么多肯定很高兴的。”木奶奶看着无精打采,一口粥能嚼半天的木小桃。
木爷爷吃了口包子,了如指掌地说:“我猜是因为小简吧?”
木小桃无力地点点头。
木奶奶就不太明白了,疑惑地摸了摸木小桃的脑袋,问:“小简怎么了?”
木小桃重重吐了口气,嘴巴半天也没吐出来一个字。
“还不是小简要上高中了!桃崽啊这是怕没人陪他一块上学了!”
“这有什么的!”木奶奶拍了拍木小桃的背,安抚道:“又不是住宿了,等他回家你们还可以一块玩儿啊!”
谭简倒是和他说了他不住宿,因为谭晴杰不能好几天见不到他,但是——
“所以我们桃崽啊要好好学习,知道不?争取啊也和小简一样考上附中。”木爷爷给他夹了个包子,安慰道。
木小桃嘴里像嚼着蜡烛似的,吃的没滋没味,他放下筷子,起身,“我不吃了,我去找简哥哥了。”
这个暑假,木小桃化悲伤为动力,勤奋努力的让谭晴杰刮目相看,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泡在谭简身边,写题写卷子,游乐园也不去了,秘密基地更是被他遗忘了。
暑假明明很长,却比寒假过得更快,吹着空调的冷风又伴着窗外的蝉鸣,距离谭简开学居然只有一个礼拜了,木小桃接受不了,天天赖在他家不走,床上也不知不觉的多了一个枕头和被子。
“简哥哥,你还记不记得,你还欠我一个愿望。”木小桃侧躺着,手里勾着谭简的手指玩弄,怕吵醒谭晴杰,他几乎都是气声。
谭简没睁眼,嗓音懒懒的,像是被吵醒了一样,也用气声和他对话:“你说。”
木小桃移了移身子,凑到他耳边,说:“你不许早恋。”
谭简像是被这话气笑,睁开眼微微偏头看他,轻飘飘的语气:“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你快答应我!”木小桃没得到满意的回答,不罢休地攥紧谭简的指节,冷冰冰的手被他捂得有了一丝温度。
“不早恋,不收情书,之前不都答应你了?”他又闭上眼。
“那你去了高中,我又不能知道你的消息,我担心嘛——”
“答应你......快睡觉。”谭简闭上眼。
“我好舍不得你......”
“恩。”
“你等着我,我会认真学习,考上附中!”
“恩。”
“你中午都不回来吃饭了,我和小晴都变成留守儿童了......”
谭简又笑了,木小桃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嘴角,鬼使神差地凑上前贴了贴,直到他离开,谭简才睁眼。
谭简盯着昏暗的天花板,脸上没什么表情。
“笑起来更像天使了简哥哥......我的天使......”说完木小桃像是心满意足,也终于闭上眼不嘀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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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像是人间蒸发了的谭政军在谭简生日这一天赶了回来,这对谭简两兄弟是个噩耗。
明天谭简就要去上学了,谭政军还没有要走的动静,这可给谭晴杰吓得不行,连饭都不吃了,把房门反锁起来躲在了屋子里,任由谭政军敲门也不理睬,谭简回到家立马带着谭晴杰去了木小桃家,回到家已是十一点,把谭晴杰送到卧室,关上门,谭简走到烟雾缭绕的沙发旁。
“爸爸,不要打扰小杰,有事和我说。”谭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很冷淡。
谭政军吸了口烟朝他招招手,眼神和善带有笑意,除了谭简两兄弟,任谁都不会对这样的眼神产生畏惧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