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的是机会戳穿他。
但现在——温丝椋看着厨房里转来转去的人,偶尔也该做做家务彰显她可靠的责任心!
“你到哪一步了?我帮你吧。”
于是温丝椋站起身,装腔作势地要帮忙。
吕岑亦只是瞥了一眼她手中跃跃欲试即将全部撒入锅中的盐罐,面色看上去有些无奈:
“我加过了。”
“那这个呢,这个用来干嘛?”温丝椋指着桌上的一些生菜叶。
“……装饰品。”
“那还有什么没做的吗?”
吕岑亦环顾一圈,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那你把那一片收拾干净吧。”
温丝椋看过去,吕岑亦指示下的方位连瓶瓶罐罐都没摆几个,只有几道做好的菜。
不过她喜欢做轻松的活。
温丝椋将那几个碟子从料理台转移到餐桌上,将零碎的瓶瓶罐罐转移到橱柜里,看着空无一物的料理台,温丝椋甩甩仍处于干爽状态的手指,真心实意地发出感慨:
“唉,做饭真辛苦!”
吕岑亦:。?
厨房的灯终于被关上。
虽然是温丝椋亲自钦点的菜,但她却吃得不那么专注。在发现新秘密后,脑子里全由一段诡异的新型关系填满。
“我明天要出差。”
“嗯?”温丝椋被冷不丁地打断,她咬着筷尖愣了愣:
“去多久?”
“是公司新对接的一个海外业务,要看看那边的态度。”吕岑亦想了想,又给出一个非常不确切的时间:“可能一两周吧。”
“这样啊。”
温丝椋不再说话,气氛也陷入沉默。
虽然平日里见面的时间实在算不上多,加班时甚至只能和吕岑亦在早餐时打个照面便各奔东西。但这种日子温丝椋已经习惯,天色或明或暗,涌动或拥堵或开阔的车流中,期待着那扇或敞或闭的门。
如果吕岑亦不能在一周内回来,他也许会错过一个新年,一个崭新的新年。
温丝椋觉得这个时间实在有一丁点久。
她干巴巴地送上临别祝福:“那祝你能尽快回来吧。”
“也可能会很久……所以,”吕岑亦有些急促地接住她的话。
温丝椋以为他发表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见解,她咽了咽口水,面色凝重地听着。
“今晚,要做吗?”
好吧。
确实惊天动地。
温丝椋的表情骤然顿住,心理顿时只剩下无语,她伸展开手臂,缓缓搭在椅背上:
“我看上去有那么饥渴?”
语气带着些咬牙切齿。
吕岑亦被她逗笑,嘴角勾出玩味的弧度: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如果真的……”
温丝椋微笑得很礼貌: “那我会自己找人解决,不劳您费心。”
吕岑亦嘴边的笑全收回去,脸色黑了黑:“温丝椋,你最好不要。”
温丝椋发现激怒吕岑亦实在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有让人神清气爽的奇妙疗效:
“我开玩笑,其实我很忙的。”
吕岑亦似乎没轻信她这句很具备事实依据的话:“所以今晚?”
“不、做。”
温丝椋嘴唇一张一合,干脆又清晰地吐出两个音节来。
“为什么?”
她看到吕岑亦的眉头蹙了蹙。
温丝椋把笑容收起来,她轻轻舒了口气,换上严肃的表情讨论严肃的事情:
“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
吕岑亦似乎拿出了上学时那股子刨根问底的讨厌劲儿。
“我们现在……算炮/友?”
“夫妻?”
这两个词随着温丝椋的气息均匀地突出,像最原始的儿童水枪,一股一股地泼洒在吕岑亦心脏,心口瘙痒难耐。
他开始明白温丝椋话中的意思,他确实无法定义,更无法回答。
他听到温丝椋轻轻叹了一口气,于是吕岑亦很自如地接受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