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姐弟又扭着阮青城闹了好几日,也是无疾而终,后来也不知怎的忽而消停下来,阮家又诡异地恢复了平静,好似从来如此。
***
被庄术抓住老老实实学了几个时辰,如何哄姑娘开心的圆迟,在翌日下午又出现在了清风苑的门口,手中还提着一个雕花纹样的漆木盒,瞧着甚是精美。
“小姐,那圆迟和尚又来了。”
安宁站在屋外看了一眼,这才回身禀了自家小姐。
阮衿衿正在翻看书页的手一顿,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又来了,难道是来催问昨日问题的答案吗?
她还没完全下定决心。
“小姐……可要让他进来?”安宁拿不定主意,见自家小姐又沉默着,只得又问了一嘴。
阮衿衿恍然,却还是答应让人进来,只是没让进屋,两人便在屋外的廊庑下相对而立。
“你是来问……”
“这是送你的……”
两人异口同声,又默契地同时住了口,对视一眼,阮衿衿又有些紧张起来,她忙拘谨地让圆迟先说。
圆迟见她如此,原本平静毫无波澜的心境,也被带得有些局促起来,他捏住木盒手柄的手无意识地用力,仿佛如此便能消弭心中的慌乱的不确信。
他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过这样没把握的事情了,旁的事儿再没经历过,他也自信能做好,可偏偏在面对阮衿衿这一件事儿上,他不能确信关于她的事儿一定会按照自己的心意发生。
感情这事儿实在奇怪,它偏能将一个自信的人也变得不那么自信起来。
好在圆迟没有踌躇太久,很快便调整过来,他伸手将那个雕工精致的木盒递了出去。
“不知你喜欢些什么,想来钗环首饰总不会错,希望你能收下。”
阮衿衿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来的手,还有些懵。
“怎……怎的突然要送我这些?”
“不想你生气。”
圆迟目光真诚,阮衿衿沉吟了片刻,还是点了头,安宁见状连忙帮她将盒子接了过去。
见不是她自己来接,圆迟双眸闪过一瞬失落,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只一直看着他的阮衿衿瞧出了些端倪。
“等等,盒子给我吧。”
阮衿衿伸手拦住了安宁,又从她手中重新把木盒拿到了自己手中。
“我收下了,谢谢你。”这是对圆迟道的谢。
安宁一头雾水地看着几乎是从自己手中被夺走的木盒,只想猛拍一把自己的脑袋。
她真是,瞎凑什么热闹。
这般想着又默默退远了些。
“还有件事儿……”
圆迟欲言又止,阮衿衿默默等着他的下文,却等来了意想不到的消息。
“三月之期怕是要提前了,我明日便要回去。”
阮衿衿像是没听清一般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满脸困惑地看着圆迟,好半晌才彻底理解了他说的话。
“啊……啊,那有急事儿是该回去了。”
她垂着脑袋,圆迟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若你想好了,可以派人给我送消息。”
圆迟说完冲着天空的方向吹了个特别的口哨音,不多时,一只信鸽便直直飞了过来,他一伸手,便乖乖落在了他的指节上。
“这是我的信鸽,你要寄信便用它。”
他将举着鸽子的那只手递到阮衿衿面前,她犹豫着是否要伸手,这小家伙极有眼力见地叽喳叫了两声,看着可爱极了,她终于伸出手将鸽子接了过来。
“它可有名字?”一双小鹿眼是止不住的新奇。
“没有。”圆迟从不曾想过给这些小东西起什么名字,“若是你想,大可以给它起一个。”
阮衿衿一双眼睛又亮了亮,但还是有些犹豫:“可这是你的鸽子……”
“嗯,以后是你的鸽子。”
他语气轻松,又带着些不自觉地宠溺。
正巧刚被云层遮住的阳光露出了头,透过树荫打在他的眼睫、鼻梁、唇角,阮衿衿耳边的风声好像瞬间静了下来。
她这么多日来,心情终于得了片刻的宁静,难得地笑起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