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离开后,方才绕到后头的人这才缓步走出。
“阮大人。”
阮青城吓得忙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叮当的脆响声暴露了他瞬间的心慌,他忙起身。
“圆迟大师,我……”
圆迟脸上并无过多的情绪,只是平和的脸上,那一双眸子分明散着冷冽的光,瞧着便知他心有不快。
“家中这小姨子实在是胡闹了些,打扰了您,还请见谅,方才……”
阮青城不过对视了一眼,又忙将视线收回,这位年纪尚轻,可是压迫的气场已然叫人不由自主地害怕臣服。
“都是阮大人的家事,不必多说。”
他此刻不怒不笑,却是不怒自威,也不管阮青城在一旁多么紧张地抹汗,他便自顾自地在首位坐下,通身的气度实在不凡。
***
阮家祠堂。
白若瑾坐在里头,动作实在算不上恭敬。
她一个白家人,哪里会愿意跪阮家的祖宗,虽说姐姐也在,可到底她也没做错什么事儿,谁也责怪不了她,也不知这阮青城今日是犯了什么疯,聊聊续弦的事儿而已,何至于此?
匆匆赶来的丫鬟知雪就在门口唤她。
“白娘子!”
她本想推门进去,却被朱星留下的两个小厮给拦住了。
白若瑾听见熟悉的声音,忙回头跑了过来,只是刚想走出两步,就被小厮齐齐伸手挡在了里头。
“白娘子,还请好好待着。”
“走开!就你们也配管我?”白若瑾也是气得上了头,两个不长眼的也敢这样拦她,等她出去了,定然要寻机会狠狠打罚一番。
可两个小厮分明是不为所动,朱管事走时就交代过,没有老爷的命令,绝对不能将白娘子给放出来,他们自然是要听老爷的吩咐。
“白娘子,今晚……”知雪说到这里便闭了嘴,白若瑾立马心领神会,她自是知道知雪说的是何事。
白若瑾见大骂也无用,只能暂时收了脾气同两个小厮打着商量。
“你看看这都是误会,姐夫不过是一时气急,这才想让我过来跟姐姐认个错,我认了错便自行离开就好,你们就先回去吧。”
两个小厮充耳不闻,仍是守在门口一动不动。
怎么都说不通,白若瑾又要发作,却被知雪拦了一下,随后她便柔声同两小厮说了一句。
“两位小哥,就让我同白娘子单独说两句话就行,实在是有些急事,说完我便走可行?这老爷应该也没交代不让人同白娘子说话不是?”
俩小厮对看一眼,这才侧身让出了位置。
主仆俩耳语了半晌,知雪这才离开。
今晚看来是不能赴约了,白若瑾默默叹了口气,看着那两个丝毫不懂变通的小厮又是怒从中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又坐了回去。
想要去报信儿的知雪却不知自己被一双锐利的眸子给盯上了。
庄术隐在暗处,待知雪小心来到行迹无人的小路这才出手,一颗石子飞出,结结实实地砸在她的晕穴上,知雪瞬间便失去了意识,待醒来时,已经被捆住手脚,捂住了嘴扔在黑暗的隔间里。
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庄术双手环胸,好奇地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
“主子,阮大小姐都同您生气,您怎么还要这样费心帮她啊?莫不是在认错?”
这张嘴坏就坏在管不住,庄术果然收到了一记眼刀,他只能耸了耸肩,老实闭嘴。
圆迟方才在那正厅后头,可是将白若瑾的话一字不落地全听了去,这两日让庄术看着清风苑的动静,大致也猜到了软紧急想要做什么。
眼看这丫鬟去传信儿就要坏了她的计划,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主子,用不用属下帮您传达一下您今日的所作所为?”庄术憋了好一会儿,便又忍不住欠。
“闭上你的嘴就最好。”
圆迟一双墨色的眼眸如同浸泡过了寒冰,将庄术看得背脊生寒。
入夜,一道身着紫色轻衫的窈窕身影,小心翼翼地往火房的方向走去,她身旁还跟着一个身着丫鬟衣裳的女子。
那道紫色的身影刚走到院门口,就见火房门口的两盏灯已经亮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脸上的笑容,就连走路的姿态也更加翩翩。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丫鬟,丫鬟并未多说,只是从后头推了她一把: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