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姨娘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好了几分。
是啊,她怎么将这给忘了!
见她神色稍有缓和,阮衿衿便接着比划。
“小姐说,今日这管家权不过是老爷暂时交到我们小姐手中,真论起来,哪有将管家权交给家中女儿的,正好敲打敲打白家姨母,可不好这样欺负我们清风苑,姨娘你可明白?”
安宁面无表情,倒让钱姨娘觉得莫测,这话越品她便越觉得是阮衿衿对自己的暗示。
敲打白若瑾……暂时……
难不成……还是会将管家权交还自己?
钱姨娘急于求证,与阮衿衿对视上。
“衿衿你的意思是…… ”
阮衿衿不再答,伸手拍了拍钱姨娘的手,转身便离开,只余她还在原地不住地想着这话的意思。
“姨娘回屋吧。”如春上前扶起钱姨娘的胳膊,感叹道,“这白娘子可真是命好,得了个好姐姐,今日这样的事儿,老爷发了那么大的火,结果还是就关回院子便完了。”
钱姨娘本已迈步回屋,听如春这样说像是被什么点中了一般,瞬间抓住了如春的手。
“你说什么?!”
如春只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忙惊得下意识地就想要躲。
“说!”
钱姨娘轻吼了一声,如春只能强自镇定下来,颤颤巍巍地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钱姨娘恍然大悟。
是了是了。
她激动地捏拳砸着自己的手心,脸上是无法抑制的兴奋。
“你说得对,这阮衿衿是想让我好好收拾了白若瑾,到时便会把管家权交还。”
钱姨娘越想便越是兴奋,自己看白若瑾本就不顺眼了,如今夫人没了,本以为自己的好日子就来了,可白若瑾不除,自己便永有后患。
看来阮大小姐也早就看白若瑾不爽了,不然今日哪里会故意来这么一出,摆明了是为了对付白若瑾,只要自己掌握好机会,这阮家以后便是自己和自己儿子的了!
她越想就越发飘飘然地狂笑起来,落在后头的如春只能愣愣地看着自己被挣开的双手。
这钱姨娘可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阮衿衿没有直接回清风苑,而是拐弯进了小佛堂。
“你来了。”
圆迟见到她似乎并不怎么意外,他放下手中的写到一半的经文,起身看着阮衿衿一步步向自己走近。
“我来多谢你。”
“哦?谢我什么?”
阮衿衿释然地笑了一下。
“谢你给了我勇气去处理早该处理的人和事。”
圆迟脸上的笑容顿时化成一汪池水,阮衿衿的感谢变成水滴落,溅起一圈圈涟漪。
这算不算一种进步?
他暗自想着。
“可要坐坐?”
圆迟顺势邀请,其实方才庄术来过,已经同他说了春华院里发生的事情。
他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也能那样镇定地计算人心,虽还不够成熟,但到底是个好的开始。
庄术说她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时脸上的神情,同自己使坏的时候很像。
那是不是说明他们真的是极为相配的?
越想圆迟的心情就越是好,双眼几乎笑弯成了狐狸眼,看向阮衿衿的目光充满了贪婪之色。
“不了,我还要回去做些准备,说不得府中还会出些乱子。”
圆迟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不过阮衿衿并未捕捉到。
“好,若你需要帮忙,可随时来寻我。”
阮衿衿对上他认真的目光,没有拒绝,转身刚走两步又回过头来。
“圆迟……或许你想在阮家求证的事儿也可以问我……若你愿意相信我的话。”
她其实也纠结了很久,从圆迟说想要求证开始,她并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从阮家了解什么,可只要不会伤害爹爹不会伤害阮家,那她也是愿意帮他的,正如他帮了自己一样。
圆迟的眸光闪了闪,有些不确信,可看着她的目光却像是落水之人,看到了漂浮的枯木。
“你……愿意帮我?”
阮衿衿回看着他,不自觉地咽了咽自己的紧张。
“嗯,只要你不会伤害阮家……”
这是她的底线。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若我需要我会去寻你。”
阮衿衿不知道他到底是想求证怎样的大事,竟还值得他这样纠结,而且他只身一人,在这小佛堂里又能如何求证呢?
想不明白便不再去想,若是圆迟决定了,自会来寻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