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们明白了,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下去吧,明日起来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众人做鸟兽散,边跑边抚着自己因为惊吓而狂跳的心脏。
从前怎未曾发现大小姐就算不说话,眼神也那样渗人。
往后怕是再也不能糊弄清风苑的这位主儿了,老爷心尖上想要收势的女儿,和一个外来的姨母,她们还是分得清该站在谁身后的。
这阮家,终于要变天了。
阮衿衿主仆俩进了里屋,安宁将门给牢牢合上并落了闩,
“小姐 ,安静就这么丢到夏至院去真的行吗?若是白家姨母对你……”
安宁越想就越是担忧,白家那位姨母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从前仗着是夫人的妹妹,没少在府中作威作福,可夫人病着,许多小事儿总不好拿到她面前去叨扰,以至于夫人根本就不知道她那妹妹的本性。
不过几年,府中下人便被她整治得服服帖帖,轻易不敢得罪了去。
小姐今日这番作为是摆明了要和她对着干,那样心机深沉的人,小姐哪里是她的对手?
“不用担心我安宁,从前是我一心想着求全,如今我娘已经走了,这后院儿里若我再不撑起来,又要靠谁呢?”
阮衿衿一脸的坚定,安宁便知她是想定了,也不再劝,毕竟她心里知道小姐所想在理,她其实早就希望小姐赶紧立起来。
说句大逆不道的,夫人去世,或许对小姐来说也算是件好事儿了。
说不得,小姐哪天就能光明正大地说话了呢?
……
“奴婢没说,奴婢什么都没说啊!白家姨母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啊!”
方才的丫鬟婆子把安静扔到夏至院里,便按照安宁的吩咐躲在外头瞧着,留安静在院中空地吓得鬼哭狼嚎。
正准备歇下的白若瑾听得外头闹哄哄地,气得起身就要出去骂,可见到是安静,先是一愣,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赶紧将人拉了起来想要求证。
“你怎的这样就跑来了,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安静只能顺势站起,伸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眼泪,生生叫哭声给憋了回去,只是还时不时地哽咽两声。
“是……是大小姐……嗝,她派人把奴婢扔到您这里来的……”
说完她便垂着头不敢去看白若瑾的眼神,因为在她说出大小姐后,她分明感受到自己周遭的温度瞬间降入冰点。
“白……白娘子……奴婢…… ”
不等她将话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又落在了她的脸上,她捂住自己的脸吓得又跪了回去。
“白娘子你……”
白若瑾气不过,一脚将她给踹翻在地,怒目圆睁地啐了一口。
“你个废物,连大小姐都照顾不好,被丢到这里来,想来也是我那侄女不忍下手,这才让我来帮着处理,既如此……”
她说着,脸上渐渐浮上一抹诡异又残忍的笑容来。
“来人!将她拖下去打上五十大板,扔到外头去自生自灭吧。”
“白……白娘子!不可,不可啊!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安静忙翻身爬起,跪着走到白若瑾脚边,一把抱住了她的双腿,痛哭流涕。
“来人来人!还不快把这疯子拉走?”
白若瑾被抱住双脚动弹不得,只能催促着那些慢手慢脚的丫鬟婆子,立刻有两三个麻利些地冲了过来,三两下就将安静给拽开。
她看着自己被眼泪鼻涕弄脏了的裙摆,脸上是掩不住的厌恶,嫌弃地瞪了安静一眼。
“带走带走,赶紧带下去。”
几个丫鬟婆子很有眼色地将安静的嘴给堵了起来,夏至院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阮衿衿听着将安静抓过去的丫鬟婆子复述了一遍再夏至院发生的事情,她的脸色很是平静,似乎早有所预料,只在听到安静被拖下去要打五十大板的时候,脸颊才微微抽动了一下。
“今日做得很好,以后也要牢牢记住,小姐才是你们的主子。”
安宁拿出方才阮衿衿就交代好的钱袋,递给了两人。
“这是小姐赏的,以后也要好好办差,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是是是!奴婢们往后一定尽心!”
两人忙磕头谢恩后退了出去。
安宁看着两人走远,这才回头去问阮衿衿,她很是不解小姐方才的行为。
“小姐,为何要给他们银钱?”
“小恩小惠就能收拢的人心,总好过用白若瑾那样伤人的手段。阮家的下人,何时轮到她来指手画脚了……”
阮衿衿本是微垂的眸子,说到此处又看 向安宁。
“安宁,你去找钱姨娘说说,让她处理好安静的事儿,不能真让她被姨母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