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中有三人都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俱都是回家探亲的,唯有一个十七八的小年轻,魏振国看了他的证件后,疑惑发问:“你叫陈平?刚入伍的?新兵没有假期吧?”
小年轻赫然就是被谢临派过来接陆茵茵的陈平,他在东升村没接到人之后,就给谢临发了封电报,等到第二日收到谢临的电报让他归队,他才出发。
他搔搔脑袋对着魏振国自我介绍:“报告,我是陈平,今年刚入伍,是没有假期,我是部队批准的事假。”
魏振国点头,跟几人自我介绍一番后,言简意赅的向他们说明情况后,四人立即表示加入。
于是陆茵茵等着眼睛等待着天亮的时候,列车内,轰轰烈烈的打拐行动开始了。
在魏振国的安排下,十几个人两人一组分散在一节节的车厢内,开始查票。
陈平扯了扯有些不合身的列车员制服,一丝不苟的检查着自己被分配到的8号车厢。
此时天还没亮,距离下一站还有近一个小时,陈平努力板着稚嫩的面颊,一板一眼的要求旅客出具车票。
每收到一张,他都严肃的上下打量一番乘客,碰到睡着的乘客,也是公事公办的摇醒,力求不在他手上漏出一个逃票的。
这动静从车厢的一端开始,波纹一样扩散至整个车厢,靠里面的一处硬座,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看了看还没回来的老搭档,探头看向另一处车厢正在被检查车票的同伴,突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他看向身侧一个抱孩子的中年妇女和妇女旁边昏睡的俏丽少女,踟蹰了几秒,终是起身迅速溜进了厕所。
“查票了,查票了,大家提前把票拿出来,没有票的去最后一节车厢补票。”
随着陈平的喊话,乘客们尽管怨声载道,对着陈平严肃的脸和身上的制服,到底还是不情愿的掏出来车票。
没一会,陈平就到了抱孩子的中年妇女旁边:“同志,查票。”
中年妇女黝黑憨厚,抱着睡的不安稳的孩子,低头不好意思的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车票:“俺,俺是站票呢,是不是不该坐的。”
“没事,站票只要车上有空位子,就能坐。”
陈平又看着她身旁直到现在还没被车厢内动静惊醒的少女:“你们一起的吗,同志,醒醒,查票。”
“别叫哩,叫不醒呢,女娃娃生病了,俺来的时候就没醒呢,有个大姐让我坐着帮忙照看呢。”
陈平立即警觉起来,他上前拨开少女的头发,见是个十八九岁的俏丽少女,座位旁的的几个大包袱挡着少女的一双脚,陈平拨开一看,就见少女脚上穿的是一双蓝色的棉布拖鞋,上面还绣着两朵不认识的小黄花。
“跟她一起的人呢?”
“有个大姐说是上厕所,一直没回来呢,还有个男人说是叔叔,去厕所了。”
中年妇女说着说着,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对,面色变了变:“同志,是不是有什么事。”
陈平此时已经对着另一头赶来的同事会和了,两人耳语了几句,陈平扫了一眼厕所的方向说到:“大姐,我看她病的不清,我们车位有卧铺还有医生,你先跟我同事把她扶到后面去看看。”
大姐赶忙答应:“唉,唉,好的。”
同事与大姐扶着昏睡的少女离开,陈平却没直接去厕所,而是一边查票,一边用余光打量厕所那边的动静。
于此同时,几乎是半胁迫着被压到后车厢的中年妇女第一时间就被拉开询问。
很快,一条条信息被迅速收集汇总到魏振国处。
“是个四人团伙,三男一女,女的王枝花,男的一人代号瘦猴,现在被陈平堵在七号车厢的厕所,还有一人叫大魁,据杜大妮,也就是抱孩子的妇女所说,应该在八号车厢,她曾经看过两人在一块抽烟。至于最后一人是根据几人谈话推测出来的,据杜大妮所说,瘦猴与王枝花谈话中,表现出对大哥很畏惧。”
“杜大妮呢?有没有嫌疑。”
“据她交代,她是被王枝花用5块钱的酬劳收买,到站前负责照看孩子和女人,不排除她的嫌疑,孩子已经确定是向我们报案的那家人丢的。”
“通知各小队集|合,立刻开展抓捕,注意群众安全。”
“是。
陆茵茵瞪着眼睛到天亮,最后实在熬不住,去空间洗漱去了,带妆睡了一晚,脸上恨不得被油闷出痘痘了。
她卸了妆,再又上妆,就又是一个有些漂亮的高挑姑娘了。
等她收拾好自己,除了空间没一会,就有人敲门。
陆茵茵开门一看,居然是之前的女乘务员,她记得魏振国喊她小林。
她笑着递过来几张票券,语气温和又有些惭愧:“陆知青,昨天真是不好意思误会你了,这是魏队让我送来的餐券,到十三号车厢用餐。”
陆茵茵惊讶了一瞬,转念已经了然,王枝花是人贩子这事她已经知道了,昨天她可能误会了什么,并为此觉得抱歉。
陆茵茵看了眼年轻的乘务员稚气的笑颜,意识到这小姑娘约莫也就十八九岁,两人昨天顶多就是互看不顺眼,也没什么矛盾,于是笑着摆手:“不是什么大事,谢谢你啊,我正好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