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这样，世界也依旧会遵照他们的喜恶而变迁。”

“依靠这份力量，他不需要亲自动手，仅凭恶意就能轻而易举地把我孙儿逼到绝路。”说着，顾演军刻意放缓语气。

“在此基础上，难道特调部还要包庇嫌疑人？”

贺野听得一阵语塞。

按他的道理，除非凶手跑到火星作案，否则都与地球核心脱不了干系。

这么荒谬的说辞，真亏这位有头有脸的老爷子能够理直气壮地说出口。

想了想，他决定转换思路，“我们民调局向来都遵循实事求是的原则。”

“更何况，我这不也是为了您好嘛。”

闻言，顾演军的眼眸中难得浮现出一丝狐疑。

“照您的说法，地球核心的确有嫌疑，但根据我们的观察，他的嫌疑一定不高。”贺野煞有介事地说道，“为了这么点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去得罪地球核心，将来他要是仅凭恶意就把整个顾家发配北极可怎么办？”

“你！”顾演军露出踏入江州市局以来的第一抹怒容，双眼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见顾老爷子情绪激动，李助理连忙上前搀扶，生怕他被气出个好歹。

而段霖也急匆匆地打起圆场，“顾老先生，您的态度我已经明悉了。对于这位小同学提供的信息，我们会在调查过程中酌情参考。”

“我向您保证，最终我们给出的结论一定是以事实为基础而得出的真相。”

顾演军压制着满腔怒气，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光，未置一词便拄着手杖拂袖而去。

随行的一大队人马见状立马迈着训练有素的步伐紧紧跟上，这气势凛然的阵仗，连满屋子的警员都忍不住刮目相看。

直到在市局大门外亲自送走顾老爷子的车队后，段霖才抹了把额头的虚汗，急不可耐地冲回会议室，拽着贺野的衣领就是一顿乱晃，“你小子活腻了是吧？”

贺野摆摆手，脸上还没心没肺地挂着笑容，“不是我，这是我们部长的意思。”

“啊？”段霖咬紧后槽牙，满脸写着不信，“林部长叫你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

面对这个问题，他认真思索了一番，“算是吧。”

？

段霖微愣，“什么意思？”

“无论如何，特调部都要保下何雾和地球核心。”贺野解释道，“至少在下一个继任者出现之前，宋替玉不能发生任何意外。”

“这我理解。”段霖点头，“那你不能好好说？”

非要去得罪一个掌握极大话语权的人物干什么？

“顾老爷子不会浪费精力去打一场毫无意义的仗，他既然选择把脏水泼向地球核心，就一定有所企图。”贺野煞有介事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立场不同，特调部和顾家迟早会产生矛盾。”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赵局长和顾家走得很近，他如果想要维持这条人脉，就得想办法尽早和特调部撇清关系。”

“这么一来，我们特调部说不定就能如愿从民调局独立出来了。”

“以上，就是我们部长的原话。”

原来如此...

段霖深感恍然大悟，顿了顿，又忍不住追道，“林部长不是还在都城吗？要是局长开口问责，你们几个能扛得住压力？”

他在说这句话时，既有几分真切的担忧，也暗藏着些许私心。

只要林渊明回到江州，顾老爷子的百般刁难哪还轮得着他们去直面？

前头有人顶着，分摊下来的压力自然就减轻了许多。

“放心吧。”贺野浑然不知自家部长已经被视为救星，却还是给出了一针十分有力的强心剂，“他定了明天的航班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