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大梁才可稳步向好而行。”
“至于这世家大臣,对于女学的轻蔑及欲行恶事,我为女子,为女学受益者,自当承托。”
“欲承其利,自承其重。”
“此为,我应做之事。”
也是想到这,在心念已定,而后缓缓抬首之际,乐陵便也看到身前,已听完自己言论的沈逸青骤然爽朗一笑。
而后目含赞许之意,看着她高声笑言:“我大梁现今实力虽弱于他国,但今我大梁皇室一辈,有女乐陵,便无输他国皇室任何英才,甚至还当言远远胜之。”
“我大梁人才不辍,又怎可不兴,又怎可不傲于世!”
沈逸青边说着,人也边伸手扶起盘膝跪于地的乐陵。
随后在双方互有对视一眼,又再见乐陵眸中闪烁着的,那无比明显的野心后。
沈逸青又不禁莞尔一笑,随即朗声再言:“乐陵既有此心,皇兄又岂会阻止。”
“明日乐陵且随我一同上朝,见见这满朝文武,会会这等庸碌无为之辈。”
“然后,”沈逸青看着身前似乎是面姣身弱,只会依托他人庇佑,但实则英气傲骨凌于天的乐陵,眼中笑意又不禁深了三分,而后道:“力压他们!”
“让他们知道我大梁明珠之智,当远胜于他们,让他们知道我大梁女子之才,亦为大梁瑰宝,让他们知道,这大梁女学必当兴。”
“乐陵,遵旨。”
车内乐陵亦朗声回道,同时她垂着的眸中,那抹野望,也渐渐化为了对沈逸青的信任与感激。
而车外,目睹着乐陵心态由起初的惶恐愕然,再转到对自己话语的犹豫试探,最后再到现今的心念坚定的沈逸青,在乐陵看不见的地方,面上也再次泛起深深笑意。
也恰在此时,在沈逸青耳边,也陡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天命玄鸟,乘风而起】命格有异……已变更。”
“【玄鸟入命,展翼飞腾】,得天所钟,受天所爱,天宠地拥,天地宠儿。
本为帝皇命格,但困窘于女儿身,无法为帝。”
“但今得机遇,其命已改,其羽渐丰,其势渐成,乱世王者之相已渐显。”
“恭喜宿主得到玄鸟帝皇命格者认可,国家基建再次向前迈进一步,积分加三十。”
听着这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再又侧目看着已端坐于马车之内,敛尽面上表情的乐陵。
在示意身旁侍从驱车,送乐陵归去熙陵殿后,站在原地的沈逸青,看着那远去的马车背影,目光也更为柔和了起来。
他从小就受到国/家的影响,在心中也一直记着女子可顶半边天的话。
也正是如此,在穿越过来后,在见万万大梁女子困于后院,而无法施展抱负时。
深知女子力量是多么大的沈逸青,才会不遗余力地相助乐陵,才会冒着极大风险,去兴办女学。
因为他知道,若一朝樊笼解脱,女子也定能在这群星闪耀的世间,闪烁出属于她们的熠熠光辉。
大梁也将会从此,走向崭新与辉煌的未来。
可纵是心知女学定会有光明未来,且沈逸青先前同乐陵谈说女学之时,为了坚定乐陵自信,他还给乐陵描绘出了一副璀璨的未来画卷,仿佛现在让大梁兴办女学,必然能够成功。
但实际上世家百官是否真的会对女学视而不见,忠于大梁者是否真能接受女学,这其中危险,都需要沈逸青去凯旋与承当。
若一着不慎,极可能满盘皆输。
好在,这些努力,没有白费。
乐陵对他的肯定和信任的升级,无不昭示着沈逸青先前做的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
并且除此之外,他还收获了额外奖励,这怎能不让沈逸青兴奋雀跃,怎能不让他有所开怀。
只不过沈逸青也知一入皇宫为帝皇,他便不能再像没穿越前一样,肆无忌惮的大笑与庆祝。
他需要保持面上的淡漠神色,保持着属于帝皇的威仪,只有让侍从下属,朝臣世家都不知道他的内心想法,他才能更好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所以在抬眸环视周遭一圈,见身侧侍从皆垂眸站立时,沈逸青也在神色微微一动后,将眼中喜色尽数消去,随即再有抬步朝殿内走去。
他还需要将原身没有看完的奏折尽数过目一遍,并从中找出更多的,可以制衡世家百官的人或事或物。
只有彻底掌握主动权,他才能真正去行使身为帝皇的权利,不然不管他先前同乐陵分析世家百官,是有多么犀利到位,一旦对方不愿受限制,不愿被桎梏,那么他说的那一切都将白搭。
也是如此,在抬手挥退身殿内侍从等一众人后,沈逸青也埋首于案己上的奏折当中。
直到翌日清晨,昭示着帝皇该起床洗漱,更衣上朝的皇城钟音响起,沈逸青才从一沓沓奏折当中抬头。
在将所见所记的诸般事,尽皆归拢于心后,一夜未睡的沈逸青也在神情恍惚中,被动地接受着,从殿外涌入进来的仆从们的收拾打扮。
直到半晌后,他才是心神一凝,强自撑起精神,再次踏出乾阳殿,朝太和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