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探探世家与百官对于商贸的想法。
只是没想事情竟越扯越大。
“大梁还真是,”沈逸青摇摇头,“庙小妖风大。”
沈逸青原以为让大梁恢复往昔地位,更多的应该是注重人力,财力,物力等方面。
但在接手后,沈逸青才发现百官心思,民间意向,父辈所留的官场之乱,才是真正的,复兴大梁的绊脚石。
甚至沈逸青想要在这浊水中,试探性地踩上几脚,都得前思后念,走一步,算三步。
不然一着不慎,不是他从帝座之上退位,就是大梁官场分崩离析。
要不是沈逸青还有着系统伴身,系统也还算给力,不然光是在了解清楚这个地狱开局后。
他都得直接提桶跑路。
这皇帝,谁爱当谁当,反正他是一天都当不下去了。
也是如此,在马车向京郊更远处行去,沈逸青也正欲向系统,继续询问命格能力开发问题时。
京郊边一田地,却是猛地吸引住了沈逸青的目光。
这稻田不加细看,或者不甚了解的人,自然会认为跟其他稻田没什么两样。
只是沈逸青来自后世,他的父辈就是农人,每到农忙时候,他也常跟随在父辈身侧下田收稻子。
是以对于稻种的变化,他自然也了解得极为透彻。
所以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了几眼那稻种,沈逸青也敢肯定,这一片稻田,较之其他稻田要丰盈很多。
恐等到夏季,这一田地的产粮,也会较之其他稻田,多出数筹。
“多出数筹!”沈逸青想法一过脑,人也猛地一惊。
这不就是活生生的粮食增产!
如果这一片田地的稻种留作种粮,如果不仅仅是这片田能种植这稻种。
那大梁!必定会多出许多粮食,而有了粮食,大梁也就有了抗衡他国的底气!
粮草齐备!是行军作战之首要!
沈逸青抬眸继续朝那稻田张望着,心中都不欲再去追踪柳漱石是去往何处。
他现在只想叫停马车,下车一看这稻种是否如他想的那般,是可以普遍栽种的优质稻。
如果是的话,那大梁,离成大国也当更近一步!
甚至沈逸青仔细打量这稻田间,也暗暗确定这稻田非是无主之物。
这也表明,这稻田的主人,很可能也知道他的稻种异于常人。
只要找到对方,确定对方的稻种不是第一次变异,是长期如此。
那很有可能,这稻田主人已经能掌握了,这变异稻种栽种技术。
这稻田主人很可能是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种稻天才,或者说是农学家!
假使这些是真的……
沈逸青微微涨红着脸,心中思绪也不断地翻涌着。
只是片刻,他又强行压下了心头悸动,在缓缓舒了口气后,他再是放下了幕帘,不再看向外间稻田。
虽然稻种很重要,亦或是说非常非常重要。
但柳漱石和柳家,也同样重要,柳家秘密一日不清楚,柳家为首的一日不稳定,他坐于朝堂上,也一日不安。
所以,当下并不是可以分心的时候。
稻田就在这,不会跑,来日他再次出宫即可。
但柳漱石今日行动之后,他什么时候再次出京郊,就需要日日派兵看守,至那时,沈逸青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多余的时间,能否抽空出来一窥柳家隐秘。
如此衡量之下,沈逸青自也知道现下,何者为轻,何者为重。
……
伴随着马车一阵唏律的嘶吼声,柳漱石的马车也终是停在了京郊一极为偏僻的庄子当中。
望着已经走下马车,缓缓向庄内走去的柳漱石,远处停下马车的沈逸青,也走下了马车。
只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向庄内走去,而是迎着烈阳,将庄子四周打量了一遍。
等确定周遭并没有太多防守之人,这确实是一普通庄子,沈逸青才是朝乐陵与竹壹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跟着自己。
等到几人走近庄子,那原先因为柳漱石还有散开的村民,又再次围了上来。
而他们的面上,也没有像沈逸青以为那般,会出现惊讶、惶恐的神色。
对方仅是问明了沈逸青等人的身份,知道沈逸青是为苏右仆射门下客后,便极为热心地为沈逸青几人引了路,示意柳漱石正在何处。
见此情形,哪怕是一直面无表情,没有太多情绪波动的乐陵,也不禁微微讶异了一下。
要知道京郊之民,本就难见显贵之人,纵然有幸瞧见了显贵者,恐怕对方也会诚惶诚恐,不知所措。
可今下这庄子众人面色竟这般平淡,仿佛他们早已习惯了类似沈逸青等人。
只是越是这样,沈逸青也不禁想着,这么多的达官贵人,到底为什么会不惧辛苦跑来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
这庄子有问题,沈逸青和乐陵稍一对视,也知道答案定在现下柳漱石所处之地。
是以在笑着拒绝一庄上人的热情带路后,沈逸青等人也朝着庄内深处走去。
只是越往里行走,沈逸青耳边却是响起了越来越大的读书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朗朗读书声不绝于耳,而这声音,也非是男童之音,实是为女童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