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也是在这次事情里,让我清楚的意识到了,我该放下了江煜,江煜真是的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啊,熟悉到他曾经是我惺惺相惜的爱人,也陌生到我发现他已经离开我很久很久了,久到我得脑海里与他的一些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林野,你知道嘛,沈嘉安曾经对我说过,我们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座牢笼,这座牢笼困住的有时候是人,有时候是回忆,有时候是无能为力的愧疚和自责。
人啊,总有爱而不得的执念,亲情,爱情,友情。
当然也总有力所不能及的各种遗憾,伤心,懊悔,但总会有人傻傻地守着那心里仅剩的可怜回忆,画地为牢,囚住自己。”
“我想了想,我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你看看辛禾,沈确,你,我,我们哪一个不是像他的说的那样,幸运的如辛禾和沈确,他们放下了也走了出来,不幸运的就像你和我,你看我们到现在都放不下,走不出心里的牢笼。”
蓝澜迈着脚步走到阳光下,张开双臂,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然后回头对着林野笑道。
“林野,我不想画地为牢,继续无休止地服着望不到的无期徒刑了,我决定要放下了,我要放下江煜了。
既然做不到跟着他殉情而死,既然我选择了苟活下去,那么我接下来的生活就想活的肆意一点,尽兴一点,这样才对得起我抛下的爱人啊。”
“就当我蓝澜背叛了我曾经的爱人吧,就让江煜这么名字深藏在心底吧,我想等我们相见的那一刻,我会跟他说一句对不起吧,对不起,我没有陪着他。”
蓝澜在阳光下挥了挥手,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人群中走去,“林野,这次我就不等你了,之前就算我对不起你吧,谢谢你容忍我的无理取闹,走了!”
林野看着人群里蓝澜释然离去的身影,才意识到她在海边对自己说的话,在此刻他才明白了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他配不上蓝澜,也明白了当时沈确对自己说的话,有些人等着等着也许就错过了。
他抿了抿唇,咬了咬后槽牙,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握紧了拳头,迈着脚步飞快地走到了人群里站到了她的身边。
他紧张地张了张口,然后问出了那句他一直想要问出的话。
“蓝澜,要不要去我家喂一下猫咪。”
蓝澜抬头看着在身边挠着头的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随后,快速抹平,佯装思考的样子看着他。
“你确定?”
林野鼓起了勇气,紧张地从衣兜里拿起了手机,对着手机屏幕里的猫猫,自卖自夸断断续续有些磕巴地说着。
“嗯,确定,我家猫猫真的很漂亮,不信,你看。”
蓝澜抢过他手里的手机,沉思地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波斯猫,妥协地让了让步。
“看在猫猫这么可爱的份上,那就去看一下吧!不过提前声明,我可是因为猫猫才去的哈~”
林野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憨厚地笑了笑。
“嗯,我知道,猫猫那么可爱,当然是因为猫猫啦~”
蓝澜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嘴角勾起,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
没想到,沈确的主意这么简洁高效,可惜,她的某个网友电子闺蜜危险了哦~
*
自从沈嘉安的事情发生以后,辛禾介于两人之间的交情并没有进行法律上的追究,蓝澜也因为辛禾和沈确的关系再加上个人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放弃了追责。
不过,辛禾根据蓝澜和沈嘉安的情况还是介绍了一家靠谱的心理机构,经过她对两个人的观察和分析,觉得两人可能存在一些关于心理疾病方面的问题。
两个人也尝试着去挂了关于精神科的号,也接受了相关的治疗。
沈佳宜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身边的辛禾,有意识地询问着。
“听我师哥师姐说,沈嘉安和蓝澜的情况好了许多,你发现的很及时,不过他们两个人的情况可能比较复杂一下,可能时间会久一些。”
辛禾点了点头,咬了一口鸡肉,“你还别说,师姐,要不是我当初去参加了关于心理健康的公益演讲,顺便参加了关于心理健康志愿者的一些活动,接听了一些求助电话,可能我也不会这么快的意识到这些问题。”
“当初我观察了沈嘉安的一些面部表情和心理变化,过激,偏执,自我伤害,都是一种潜在心理疾病的表现,根据我的观察如果沈嘉安的情况再不加以干预,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可逆转的后果发生。”
沈佳宜认可地点了点头,笑着开口,“你判断的没错,你发现的也很及时,要不是经过你当初的劝诫,我想沈嘉安的治疗也不会进行的如此顺利,毕竟,他在我们心里一直是那个如沐春风的沈嘉安。”
“对了,你最近有什么打算吗?辛禾。”
“我在师哥师姐那边听说了你的一些情况,我觉得你放弃的有些可惜了,其实,说实话,即使你做不了外科手术相关的工作,也可以继续深造走科研的路子啊,或者你对心理有关的课程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给我的导师去一封邮件说明一下你的情况。”
辛禾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沉思了片刻。
沈佳宜看出了面前辛禾的纠结,温和地笑了笑,“当然,这只是我的提议,你可以先考虑一下,考虑好了你可以随时联系我。”说着,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了一叠关于这方面的资料递到了她的面前。
辛禾看着沈佳宜递过来的资料,停顿了片刻,还是接了下来,沈佳宜看着她接了过来,并没有松手,反而对着她说了一句。
“辛禾,只有光才会吸引光,对的人是会在灿烂的前方等你,你懂吗?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来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