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金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不太感兴趣，可又歪了歪头看了很久，最终她看向我问：“原来你们有吃同族的习惯啊。”

“没有。”我无力和她解释转而去看评论区。

“你这是在做什么？”

“应该是器官买卖。”

众所周知，天宿人死后尸体会消失，但手术台上那人明显没死，所以按道理他的器官还能存活一段时间。

［这是啥？我去太恐怖了？］

［不用想了，器官被取出来完好保存，肯定是器官买卖啊。］

［可天宿星不是早就发明了人造器官吗，干嘛要去活人的？］

［废话，人造的哪有纯天然的好］

这话我无言以对，往下翻还有许多人质疑视频真实性的。毕竟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伪造这种视频也不是不行。

然后评论区底下就一堆人吵了起来。

最后还有理性的要求举报、报警等等。

恍惚间多年前尘封的记忆被唤醒，我记得那是一个普通的清晨，我和他手牵手来到教室。

当时我们好像在讨论AI的问题，然后他就说到了暗网，他说那里什么都有你可以自己去看。

当时我还不以为意。

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我又往下翻，发现什么官员贪污之类的视频播放量垫底，毫无疑问这类视频完全没有那一类猎奇视频吸引人。

事到如今这个账号没被禁真的是个奇迹。

我又打开其他APP发现网络上全是讨论秦回的，我甚至还看到一个名为［所有契主都不是好东西］的帖子。

我鬼使神差点进去看，发现发帖人就是根据秦回事件大肆讨论然后得出一个结论：契主全是脑残生物，世界毒瘤。

我顿感无语这关契主什么事？于是我在下面评论：［这明明就是官员腐败、道德低下，和契主有什么关系？］

很快一堆人回复，和疯子一样围攻我。

［楼上的一眼知身份］

［哎呦，这么急恐怕是损害了你的利益吧？］

［真恶心，你这种人还有脸上网？］

［去死吧］

“……”

“他们干嘛骂你？”流金戳了戳我的脸。我关掉手机，默默将头偏向一边说：“不知道，感觉像sb。”

“那是什么？”

我站起身将手机放进兜里，果然知道太多会让我痛苦，我转头看向流金。

她也随我的动作坐直，正等待我的回答。

“没什么意思。”

她略带失望，随即站起身撇撇嘴说道：“我知道，是骂人的意思。”

我不想理她拿上柜子上的钥匙准备出门，她见状立马闪现到我身边：“你去哪？带上我，我好无聊。”

“无聊可以去网上找人聊天，特别是那种帖子底下，帖子说什么你就反驳什么，保证一堆人问候你。”我本不想理她，可灵机一动张开嘴就是忽悠。

可以说我不怀好意，但流金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让她历练一下也不是不行，反正她也不会顺着网线找人。

“切，你骗我。那些人明明就会骂你。”她双颊鼓鼓的像仓鼠的颊囊，可看样子又不生气，反而像开玩笑。

也对，要是她真生气恐怕早对我动手了。

我说：“我去找梦茗他们。”

她表示：“我也去。”

就这样我和她来到那栋别墅，那栋别墅的蔷薇花依旧鲜艳，许多蝴蝶在上方飞舞。

流金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伸出手一一拂过鲜花，近来她还放在鼻边嗅了嗅。

“这个好香。”

我撇过头看她，心想干嘛和她一起，我对她谈不上有什么好感，但不得不承认她比弈那家伙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喜欢可以摘几朵走。”一转头，我就看见梦茗站在门口，像是知道我们来一样在那里等候。

流金也看向她：“算了，我觉得那种香水更方便。”

我们被梦茗请进去坐下，客厅里只有乐璃和望墨。梦茗拿出一些茶和甜点，流金吃得很开心。

可我却一口未动，乐璃见状微微一笑询问：“这次来找我们想问什么？”

“你们网上发的那些是真的吗？”这是我想问的问题，说实话我还是希望那些东西是假的。

作为一直生活在校园里的学生我很难想象那些东西，它们远超认知之外，比起相信我更宁愿听见别人说那是假的。

“我们没必要造假，那些事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很多人都有这些毛病。我们只是将它们无限放大，扔进公众的视野。”

“那些事是确实存在的，仅是少数，仅存在于暗处。”乐璃笑意盈盈看着我。

我明白那只是少数，可仅仅是少数就让我如鲠在喉，他们在网络上兴风作浪、挑起对立，而我无能为力。

我又问：“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乐璃毫不避讳我，她道：“做点违法犯罪的事，这次你要去看看吗？我们很欢迎你。”

我无法理解他们的态度，对我似乎友好过头。我只能简单猜测或许是梦茗的记忆影响了他们，又或许是弈。

不管是哪一个，对我而言都极其有利，我点头：“你们这次要做什么？”

我不想一无所知，至少让我在此刻看见故事的走向。

她说：“绑架式游，然后宣言，一个仪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