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回叹息一声，在护士的注视下直接拔掉针头，目光下垂轻声说：“我们都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这输液速度任谁看都有问题。”

护士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镇定下来，高声道：“我是专业人士，请你不要凭感觉判断。”

秦回是集群的一员，共享集群的一切记忆与知识，速度有没有问题她当然知道。

“你确定？这种速度别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护士冷冷一笑：“你有证据吗？”

秦回微微一笑不与她争辩，她只是站起身拿起放在不起眼角落里的一部手机。

“你哪来的手机？”到此时就算秦回没说话，护士也知道她录了像，可唯一的问题是她哪来的手机？

他们这些契子，不知道在疾控中心呆了多少年，早就与社会脱轨。更没什么亲朋好友，怎么就突然蹦出一个手机！？

可如今也容不得她想这么多，因为秦回步步紧逼。

秦回笑了，一步步逼近护士：“我很好奇，如果你只是单纯失误为什么不敢承认？还是说你就是想要我死呢？”

护士额头满汗，疯狂思索怎么办。她被发现没关系，但任务绝不能失败！

是的，杀死秦回，这是一个任务。有人买通她，命令她杀一个人。

至于报酬就是给她契主提供最好的医疗资源和一大笔钱财。

她的契主得了一种罕见的慢性病，极难医治而且费用极高。所以命运选中了她，给了她这么一个机会。

她本想故意调高流速，到时候等人死后，诬陷秦回自己不听劝偷偷调高速度。

可如今……

她看着秦回的手机，心想这事决不能外传，更不能失败，在电光火石间，一个想法蹦出：杀了她。

杀了秦回，她顶多进监狱，过几年出来又可以重新生活，而且契主也可以得到报酬。

思及此处，她装作害怕，哭着对秦回说：“对…对不起，我…”

她佯装害怕接连后退，直到身体碰到柜子，她立即伸手拿起柜子上的杯子。

迅如疾风朝秦回砸去！

———（第一人称.池朔）

［池朔同学，你有好好完成任务吗？］

面对叙虹的消息我无言以对，她对我太上心了。毕竟我是安全局塞进来的人，她也没办法。

我不是想为难她工作，但我对弈除了厌恶真的提不起任何感情。

还是不要对她说实话了。

我默默编辑消息：［嗯，我们在约会，氛围非常好。］

打下这行字我都忍不住发笑。

对面很快回：［给我发一张环境照片。］

“……”

我再次无言以对，她也太认真了，我们班十五对，她每一对都要去问吗？

想想也太尴尬了，而且这完全属于隐私。

思来想去，我只能对她说实话：［老师，我骗你的，我们刚才吵了一架，他走了。］

说完，我还发了个表情包求放过。心想她怎么不去问弈，非要来问我。

如我所料，很快一堆消息不停轰炸我。

［我都给你说了要认真，你不是都答应了吗？］

［最近天宿星形势不好，搞不好你们就要被拉去打仗，别给我说你们那时候再培养感情！］

［自己的事都不上心，还要我赶着你们走，你说说你们又为什么吵架？］

［不会还在讨论什么平等吧？］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说“是”咯。

她再次发来消息：［池朔我就这么跟你说，这个世界到处都是不平等的，可能现在就有很多不公发生。可我们只能做到相对的平等，你不能因为这一点就彻底放弃，好比因噎废食。］

我又能说什么呢？

那种纯白无暇、人人互相尊重、绝对公平自由的世界只存在梦中。

我渴求的正是这样的梦。

乐璃也许正是渴求这一点才加入集群。

我不再回复叙虹消息，而是抬头看向天空，在这片天空下每个人各怀心事，或喜或悲。

而我什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