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璃嘴角勾起,抬头看我:“没想到你是来问这个的,如果你想知道我们当然欢迎,集群包容所有人,只要你想。”
她站起身绕一圈后走到我身边坐下,然后握住我的手轻声说:“闭眼,你可以身临其境体会这个故事。”
依她所言我闭上眼,在一阵轻柔的感触后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实验室。
实验室里放着我叫不出名字的器材,我打量着四周心想这就是乐璃的记忆了。
集群似乎有和别人分享记忆的能力,而且可以让别人以第一人称感受。
很快这具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一个操作台走,然后做了一系列我看不懂的操作,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我都快失去“我”这个概念,以为自己就是乐璃。
终于这具身体工作完收拾好器材,在换衣间换好常服走出实验室。
口袋里手机震动我拿起一看,发信人是凌昭:[亲爱的,我在楼下等你。]
好肉麻,要是我能控制这具身体估计会当场表演翻白眼,如果弈那家伙这么叫我,我恐怕会当场吓得吐出来。
可我不能控制这具身体,我只能看见我回复道:[嗯好,我马上下来。]
果然到楼下,我就看见一个打扮精致的长发女人捧着一束蓝玫瑰,等在车旁。
那女人穿着一身休闲西装,长发飘飘,耳环手镯一个不少,有着一双引人注目的黑色瞳孔——这是契主的象征。
毫无疑问,这个人是乐璃的契主。
一见我下来,她就迎上前来将花束递给我:“恭喜你,星宿奖得主。”
我接过花,也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有些熏,我不喜欢这种浓烈的香水。幸好这具身体的主人也不喜欢:“凌昭,你能不能换个香水,这个味太冲了。”
凌昭叹息一声,点头连说“是是是”,然后为我打开车门,我弯腰坐下问:“你的公司怎么样?”
“不错,多亏你的发明。”凌昭非常宠溺地冲我一笑,甚至摸了摸我的头。
我真的想干呕了,受不了,哪怕眼前这货是女的我也受不了。
一想到我待会可能要体会她们圆房的“乐趣”,我一阵恶寒。
幸好故事节奏开始加快,在我一个眨眼间,我身上的服饰就换成了高档礼服。
坐在我身旁的凌昭也换上了一件深蓝色晚礼服,耳朵上带着闪光的钻石,头发盘起。看上去高贵优雅。
再一看车外的场景,我们已经抵达某个晚宴现场。
进入晚宴大厅,我跟在凌昭身旁默默看着各个合作商和她打招呼。
那群人一边恭维她一边才将目光看向我,最后才冲我问候,敬上一杯酒后又将目光挪回凌昭身上。
我说不出心里的滋味,我不知道乐璃怎么想的,反正我很不爽。
那群合作商压根没拿正眼看过我,打招呼的时候都是看着凌昭然后视线才缓缓移到我身上:“这位就是您的契子吗?”
在凌昭回答“是”后,那群人才舍得转过头向我敬酒然后说:“幸会幸会”“听闻您是御天的优秀毕业生,果然……”
在一顿华而不实地吹捧过后,他们就收回目光。
我不言不语,也不能言语。当他们聊了一大堆后,凌昭看向我说:“阿璃你是不是累了,不如去休息室坐一会?”
我点点头独自一人离开。
乐璃此时是什么心情呢?明明研究成果是自己的,但却被一众合作商视为凌昭的附庸。
天宿星的文化没人比我这个天宿人更清楚,法律说契子是契主的附庸,那人们当然如此相信。
乐璃的成果就是凌昭的成果,就算他们想正视乐璃,乐璃也很难在凌昭手底下讨到自主权。
真是无语了,这是要放在我身上我真的会骂街。哪个贼胆包天的sb“窃取”我的劳动成果我高低得揍残他。
不知不觉,我走到休息室推门而入后,四周的场景再次变幻,这次我换上了一身休闲长裙。
而凌昭坐在正前方的办公桌后,身着白色衬衣,身后是一片落地玻璃。
玻璃后便是高楼大厦。
“你找我做什么?”我走到凌昭身前,语气是深深的疲惫。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同意把神经元编织机的核心算法卖给军方。”凌昭偏偏头,冷冷看着我。
“我说了,我最早开发它的目的是治疗疾病,不是拿给你们弄什么芯片控制民众记忆、情绪,到现在你竟然还要把它卖给军方做武器?!我绝不想我的发明变成兵器,所以够了别再问我了!”我能感觉自己异常愤怒,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颤音。
凌昭冷哼一声,目光冰冷看向我的眼神哪还是对情人的温柔,反倒有看仇人的毒辣。
就这一眼,我腹部痉挛一阵阵抽痛。
这……
就算不明白我也听过,这似乎是契主的绝对掌控权。可恶,就算我不是乐璃我无法感同身受,我现在也无比憎恶。
无比憎恶这种制度,就算它替代了血腥的淘汰制。
冷汗从我额头滑落,我牙齿发抖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满脑子都是可恨。
而凌昭却不紧不慢走到我身边,抬起我的下巴笑吟吟说道:“亲爱的,为什么这么固执。我们的感情明明那么好,难道我还不如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吗?”
恶心。
我张开嘴冷冷说:“如果你命令我,我可以自杀,你拦不住我。如果要我屈从,还不如让我去死。”
真是太对了,哈哈哈。
如果是我我高低得啐凌昭一口,真恶心,为了一点利益逼迫曾经的爱人。
“你总是这么善良,我有些时候很喜欢你这一点但有些时候又觉得这很麻烦。他们值得你拯救吗?不过是一些庸人,低俗、莽撞只是看一眼我就觉得作呕。”凌昭抚摸着乐璃的脸,哀叹道,“别这样,亲爱的。我爱你,我不想伤害你的,乖乖听话好吗?”
我的眼神依旧冷漠。
凌昭无奈地笑着但下一秒面色就冷淡下来:“那些家伙怎么还不修改法律,契子的一切权益不都是契主的吗?我竟然还要征得你的同意?!”
下一秒她转身坐下,那副居高临下的神情无比刺目,她不耐烦地“啊”了一声说: “好吧,你得再回去反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