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说。”梦茗毫不避讳点头。
所以他们才到处传教啊。
我又问:“传教不行吗?为什么对疾控中心下手,我不信你真的是想去救你的朋友。”
“我真心想救小秦,一直以来我都是这么想的。幸好她选择加入,不然我恐怕得亲手杀了她……”她抿唇,叹息一声莫名悲凉,“同时也是为了增加集群人口,灵魂残缺的契子很好同化。”
“所以你们才对疾控中心下手,也就是说要同化普通天宿人难度大,而那些契子难度就要小许多?”这些东西很好猜,更别说梦茗对我毫无掩饰,也许她知道我做不了什么。
“是的,同化那些灵魂残缺的契子根本没有难度。他们的灵魂太脆弱了,天宿的母亲也知道这一点。”梦茗突然一笑。
那笑容异常讽刺,我很少见她这么笑。
说到天宿的神明我一直很奇怪,祂为什么还不出手打压集群(除了安全局那一次),也许是集群使了什么手段。
我的视角局限很大,她送我回到寝室楼下又替我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说:“希望你做个好梦,不要为这些事困扰。”
“谢谢,我不想做梦了。”
———
回到寝室,那家伙已经给猫安排好猫房、猫砂、猫粮,现在正坐在沙发上逗猫玩。
真想把他给赶出去。
我直接走过去把猫从他怀里抱起来,结果那只猫不停叫唤最后给我手上来了一爪子,跑回他的怀里悠闲舔着爪子。
无语了,这才多久就混熟了。
他挠了挠猫的下巴,猫发出“咕噜噜”的声响,竟然还往他手上蹭了蹭。
他微笑注视我:“怎么样?”
谁晓得他在问什么,但大概率是疾控中心的事,我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就那样。”
他站起身走了几步坐到我身边,他怀中的猫睁开眼淡淡看向我,又安心闭上眼。
我看着那只猫,嘴角抽动无力吐槽,可下一秒他抱起猫往我怀里放:“我们要轮流照顾它。”
猫一睁眼发现是我抱着它立即“喵喵”叫起来,还不停往弈那边爬,我把它拉回来学着他那样挠它的下巴。
不出一秒,它放弃抵抗在我怀里打滚。
“这家伙……”我不由失笑,然后问,“你取名字了吗?”
“没有。”他回答。
要是我真的能和爱人过上养猫的闲适生活就好了,可转头一看到他我就烦躁。
讨厌是不由自主、油然而生的,可我只能尽力压制说:“叫雪球算了。”
这个名字的确很敷衍,但我懒得想更好的。
他没有异议,甚至走到门口对我说:“那我出去了。”
这句前后没有任何关联的话让我松了口气,他不在我压力能小很多。
目送他关门离去,我彻底放松。
我也不在意他去做什么。
最近几日暴雪一直在下,但我们还是找到机会搬了宿舍——我们搬去了御天。
可惜的是由于暴雪问题御天停止线下授课,改为线上,我每天就呆在寝室里听课。
值得注意的是,最近的新闻上天天都是某某疾控中心被恐怖分子袭击的事。
大量医护人员被害,但就没几个契子死亡,甚至所有契子诡异地恢复正常。
因此网络上出现一大堆阴谋论。网络上契主和契子群体吵得不可开交。
最终这件事不了了之,只有一堆人在网上站队、对骂。疾控中心幸存的契子也被重新保护。
——
这一日,风雪依旧肆虐。
在寝室里呆久了我人都快发霉了,弈那家伙可是天天往外面跑,所以我也坐不住了。
反正暴雪对我而言并无威胁(顶多冷了点),我裹了一圈戴上自己买的围巾走出门。
一出门就正对阳台,种在阳台边的树不知何时被吹断,仅剩的残枝深埋雪中。
坐电梯到一楼,一楼大厅墙上摆满了御天优秀毕业生的照片,我闲得没事竟按照顺序一一看过去。
直到我在这面墙上看见一位女子——柔顺的黑色长发,灰色的眼眸,眼角下的泪痣,带着青涩的笑容。
我这张脸我绝对不会认错!
是那个泪痣女子!
集群人之一,她竟然是御天的毕业生。
我看向照片下的介绍:[乐璃,31级生命科学博士,神经元编织机创始者,星链生物科技联合创始人之一,死于4792年]
开玩笑吧?她死了将近三百年!
死了将近三百年的人加入集群,反过来入侵自己的母星?太荒谬了!
强烈的好奇心、求知欲拽住我,我打开搜索软件输入关键词“乐璃”。
据网上谣传她是自杀,但官媒却一直说她死于疾病,总之我根本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再次看向照片,照片中的少女对着镜头比耶,有些羞赧地笑着。
我回忆中的乐璃,第一次见面是在男厕所,那时她身上的气质优雅成熟。
第二次见面在学校后山,第三次是在安全局,那时她一个眼神就令我跪俯在地受尽屈辱。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我拨通梦茗的电话对她说:“我想和你见一面,可以吗?”
电话那头传来狂风吹拂的声音,她似乎在室外:“嗯,我在天际树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