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清偷瞄著右誠看表演時滿臉好奇的模樣，忍不住悄悄拿起手機，拍下他認真又可愛的側臉。

「好吃嗎？」她問。

右誠轉過頭，點頭如小孩般開心：「非常好吃！超新鮮、超香，完全沒有羊騷味，我下次還要來！」

「好～～～」她輕聲應著。

「那我下次什麼時候可以再來呢？」

蘇清清忍不住笑了，俏皮地在他大腿上輕輕捏了一下：「我總是在無形中陷入你設下的圈套！你這樣問，是在邀請我，還是……在撒嬌呀？」

右誠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回握她的手，低聲說：「兩者都是。」

沿著華山路的行道樹，他們牽著手，漫步在昏黃街燈灑下的光影之中。兩人腳步很慢，像是捨不得讓時間往前推移。

這是他們能擁有的最後幾小時——右誠明天就要回去，這段屬於兩人的短暫時光即將劃下句點。

從長樂路轉進安福路，再穿過靜謐的鎮寧路，回到酒店時，夜已深，城市的喧鬧早已沉靜下來，只有夜風還在柔柔地吹。

進房後，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彼此都知道，這晚不能就這麼結束。

右誠輕聲問：「我們……要不要一起洗個澡？」

蘇清清微怔，臉上瞬間泛起紅暈，但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個微小的動作，像是她將自己輕輕交給了他。

右誠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溫柔地拉起她的手，走向浴室。那一刻，所有的語言都顯得多餘。

水霧繚繞之間，兩個靈魂在靠近，在認可，也在告別。

這個夜晚，注定無法被遺忘。

右誠輕輕退去她的衣裳，將她摟進懷裡。熱氣在浴室裡氤氳翻騰，水聲淙淙，像是時間暫時停頓了。

蘇清清靠在他胸前，耳邊是他有力而平穩的心跳聲，是這幾天以來最讓她安心的旋律。

右誠的指尖塗上沐浴露，輕柔地滑過她光潔的肌膚，他小心翼翼、不帶一絲侵犯，只像是在記住，記住她身體的每一道輪廓、每一處溫度。

他們在霧氣中緩緩親吻，唇舌交纏，卻不貪婪，那是將幾日來濃得化不開的情意，一點一滴傾注進彼此之間。那不是欲望，而是一種對離別的深深依戀，和對未來的奢望。

「Annie，記住我，很快我就會回來。我不會丟下你。」

她輕聲應著：「嗯……我會一直想你。」

他們在浴室裡待了很久。右誠怕她著涼，細心地為她擦乾身子，將毛巾披在她肩上，又吹乾她的長髮。他將她抱起，像捧著一件珍寶，溫柔地放回床上。

她乖巧地任他擺弄，眼神卻怎麼都不願離開他，好像要用盡一生的力氣，把這個人烙印進心底。

「你冷嗎？」他低聲問。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緊緊勾住他的脖子。

「Annie……昨晚沒吻到的地方，今晚都補回來。」

他知道，這個夜晚一過，距離下一次的重逢，可能會很遠、很久。

他想把所有的記憶都存進她的身體裡，讓她記得，他來過，愛過她。

房間安靜下來，夜色溫柔。十指交扣的那一刻，他的呼吸和她緊緊貼合，像是要將靈魂交付。

「Annie，只有真正擁有你，我才能相信你會是陪我走完人生的那個人……」

他心裡默默地說著，把她整個人攬入懷裡，像是要將她揉進生命。

蘇清清沒有逃避，她輕聲呢喃：「右誠……我真的變傻了……」

「嗯，傻得很可愛。」他俯身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那一夜，直到夜色快要被晨光染白，兩人才慢慢靜了下來。右誠側身看著熟睡的蘇清清，她的呼吸綿長，眉眼在柔光中顯得格外安詳。

他卻遲遲無法入眠。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她微微動了動，沒有醒來，卻下意識地回握了他。

那一刻，他笑了，心口有種從未有過的平靜和決心。

「Annie，讓我一直握著你的手吧，不只這一夜，是往後的每一個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