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承平没有为他们介绍宋昭清的父亲,在座的人便未曾多想,只当是洪泰宁想要拉拢宋昭清,如今拉拢不成只好抢先陷害。
“这人真是恬不知耻,早晚叫他伏诛!”不知是谁在席上说了这么一句,引得众人发笑。
这句过后,众人便没再多聊案子的事,酒过三巡后便各自散开了。
离席前,齐承平嘱咐他们:“韫玉的事,不要同旁人说。”而后派人将宋昭清叫住,喊她到里间聊聊。
齐承平问宋昭清:“你可知我为什么要把你介绍给他们?”
“可是方便之后议事?”
“不。”齐承平摇头,说了句牛马不相及的话:“洪泰宁要有动作了。”
“什么?”宋昭清下意识反问了句,而后很快反应过来:“您是想通过今天几人,告诉洪泰宁我是您的人?”
齐承平笑了笑,夸了句:“聪明。”
“可您不是让他们不要同旁人说吗?”宋昭清疑惑不解道,“难道今日席间有他们的耳目?”
“不错。”齐承平点头,沉沉道:“我早怀疑他们有二心,如今正好借此试探、互相利用,也不算亏待了他们。”
“那您在席间说的等鱼儿上钩……”
“那是真的。”齐承平喝了口茶,对宋昭清说:“还记得我带回去的那个先太子府的侍卫吗?”
宋昭清点头:“嗯。”
“这是他的口供,你看看。”
齐承平递给宋昭清一卷手稿,她惊讶地接过,问道:“他都招了?”
“他本就是我们安排的,这些都是关他之前说的了。”
宋昭清在齐承平的示意下翻开供词,短短几百字,她却越看越心惊。
“先太子府的侍卫都被人收买了?这怎么可能。”宋昭清惊呼,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就连普通大臣家宅院的护卫都不可能全部都被收买,何况东宫?
“他不会是在骗您吧。”看完供词,宋昭清不可置信地说道:“这人既然是从东宫逃出来的叛徒,那说出口的话还能信吗?”
“可信。”齐承平点了点证词第一句,说道:“不要忽略了这句,他是被先太子贬斥赶出来的。”
“据我们调查,他是先太子从亲王府搬到东宫时就跟着的侍卫了,很受先太子信任。他被先太子贬斥赶出来后,殿下前前后后又贬了不少侍卫、宫女,都是跟了他许久的老人,那个时间坊间还传闻太子殿下不近人情,冲动易怒。他所说的被收买的侍卫自然也不是全部,而是指的后面新补充进来的那些。”
霎时间太多关键点涌入脑海,宋昭清只能勉强抓住一个“老人”,分析道:“您的意思是,先太子此举是故意的?他故意将人赶出去,空出缺口,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进来。可这又是为什么呢?他是想借此传递什么消息吗?”
齐承平摇了摇头,叹道:“这就不得而知了。当年侥幸留下一命的侍卫、宫女死的死、逃的逃,我们找了这些年也只找到这一个而已。”
“这……那他说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吗?”宋昭清明知供词中并未写到任何有关先太子的暗语,可还是怀着希冀的目光看向齐承平,渴望听到什么好消息。
只可惜,终究是让她失望了。
“没有。”齐承平又递给她一些手稿,这上面记录的信息更零散些,看时间似乎是这些日子才记录的。
“这是他这几天的口供,你也能看到。他身体本就不好,被几波人连番折磨,已然有些神志不清了。”
“那您为什么又说饵已下好,只等鱼儿上钩了呢?”宋昭清不解,依她来看,如今线索断了,案子又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饵是什么,您要钓的鱼是谁?”
“时机未到。”齐承平轻轻摇了摇头,“接下来我要你做一件事。”
齐承平同宋昭清耳语了几句,宋昭清虽很想知道齐承平卖的关子是什么,但当务之急,她也只能先去完成齐承平交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