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泰宁说着瞥了孙永祥一眼,暗讽道:“所以大人的心还是得沉一沉,要是真的被他们抓住把柄可就不好了。”
孙永祥听出洪泰宁的讥讽,冷呵了一声:“所以我这不是找你拿主意呢嘛。你之前说要的办的事呢?”孙永祥敲了敲桌子,“这么多天过去了,你不会什么也没做吧?”
洪泰宁将孙永祥的茶杯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笑着说:“怎么会呢。只是我不是大人您,这事呀,急不来,得徐徐图之。”
孙永祥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最后还是没将这气发出来,忍着火说道:“我自然是着急,不然真被查出了什么,你我都别想活。我一把老骨头死了就死了,倒是泰宁你,正值壮年,可要好好经营啊。”
孙永祥说完也不管洪泰宁什么反应,转身拂袖离去。
洪泰宁被孙永祥最后一句话气得不轻,将手上的茶盏摔了才缓过气来。
他起身写了封信,又交代了身边亲信几件事,才离开了暗室。
京城内人人自危,流言满天飞。
长平将他们这几日打听到的流言和宋昭清吩咐他们做的事一一回禀,直到傍晚才说完。
宋昭清沉着脸听完长平所说的每句话,尤其是有关自己的部分,她格外在意。
“你先前说,有人传我和先太子党的人有交集,可有查出是哪里传出来的?这些话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传的?”
长平摇了摇头,说道:“我与长顺暗中打听了几遍,只知道最初是从一间茶楼传出来的,具体是谁、何时传出来的一概不知。大概在曾大人回京之后,说这事的人便多了不少。不过没过几日,曾大人就抓了几个据说是传的最厉害的混混,以儆效尤。”
宋昭清点了点头,她大概猜到了些什么,知道她和先太子的人有过接触的还能有谁?只是没想到这老匹夫会这么沉不住气,也不怕自己根本没听他的话办事。
宋昭清又问:“我没跟着曾青崖的队伍回来,他是怎么同你们说的?”
“曾大人说下面有个突发的案子,您正好顺路便被派过去了。”长平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老实地回答了宋昭清的问题,而后担心道:“少爷您可有受伤?”
宋昭清摆了摆手说,“放心,我一切都好。”
宋昭清推开门让守在外面的长顺进来,打量了他们两人一眼,两个月鬼门关走了一遭,两人在一起她瞧着都有些陌生了。
长顺不解宋昭清在看什么,伸开手看了看自己的左袖、再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嘟囔道:“我今天的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宋昭清被长顺这幅样子逗笑了一瞬,摸了摸他的头说:“没问题,很好看,长顺长高了不少。”
长顺不满地哼了声,说:“那是因为我瘦了好多,这两个月可担心死我和长平了,幸好少爷你没事。”
“我是出去办公务,又不是上战场怎么会有事。”宋昭清眼神弯弯,心中忽有触动,自她回宋家起便是长顺一直负责照顾她,这小子比自己还小些,的确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行了,长高了也变瘦了,要是能把马技再精进点就好了。”宋昭清拍了拍他们两人的肩,说道:“等你们把身手练好了,到时候我想不带你们出去都不行。”
“这可是少爷你自己说的。”长顺拉着长平在一旁嘀嘀咕咕,宋昭清摇头无奈笑了笑,打断了他们:“行了,今天得去前面吃饭,走吧。”
说是去前面吃饭,其实只是宋二爷将她和宋昭明叫到一起,嘱咐了几句。主要还是嘱咐宋昭清,朝中局势不好,让她最近行事说话都要十分小心。而后才提起前些日子有关她的流言,问道:“昭清知道吗?”
宋昭清点了点头,说道:“回来的时候长平同我说了,都是些无稽之谈,当年我还没出生吧?倒是不知道他们从哪帮我认识了个朝廷老臣。”
宋二爷也是这么想的,他不认为宋昭清会卷进这件事中,哪怕她曾在风暴中心的都察院与大理寺都任职过。简单聊了聊,他们才移步主院,为宋昭清接风洗尘。
席上不免有人劝酒,宋昭清推脱不过只得少少了饮了一些,她这几日身子不爽利说了个借口便提前离了席面。
回去后,宋昭明也不放过她,抓着她和她约定好要找时间和谢知远一起出去喝酒才罢休。
摆脱了宋昭明,宋昭清才终于能躺在自己的床上,睡了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