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文宇”呵呵笑了两声,将这话题揭了过去没再继续追问,转而问道:“后面这位是?两位今日来我县衙有何贵干?”
宋昭清按住了林晖想要上前回答的动作,说道:“我们是来和你做生意的。不过看样子,”宋昭清四处环视了一遍屋子,不屑地说:“你们这真没什么值得看得上眼的东西。”
“纪文宇”被他这话给噎了一下,脸上也有了些怒气,不耐烦地说:“如果陈少爷不是诚心想做生意的,那现在就可以走了。”
听到这话,宋昭清火气也蹭的一下上来,当即站起来说:“既然县令这么说了,看来是不欢迎我们陈家商会了。林叔,我们走。”
林晖一脸懵的跟着宋昭清往外走,越走越快,想开口问问宋昭清怎么回事一直没找到机会。
宋昭清一句话不说闷头往外走,一坐到马车上就拉着林晖低声说:“快,快走,立刻往城外走。”
林晖不解其意,但察觉到了宋昭清话中的紧急,当即便加快速度,驾马往城外去。
等到快靠近城门时,林晖才终于得空问起宋昭清:“发生什么事了?”
宋昭清看见身后没人追来这才放下帘子,将视线追向前面,后怕地说道:“刚刚那个,根本不是纪文宇。”
林晖皱了皱眉,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刚刚我们见的那位县令不是纪文宇,而是本应在家丁忧的卢豪。”宋昭清飞快地将她曾经和曾青崖一起去去过卢家的事情告诉林晖,途中止不住地往后看:“不行,马车速度太慢了。他迟早会想起我是谁,我们得尽快换马。”
听完宋昭清的话,林晖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心下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快速挥舞着缰绳计算距离:“前面就是城门了,我们的速度得慢下来,马就在城外村口,再有个一炷香时间差不多。”
“好。”宋昭清点了点头,一直盯着身后空无一人的街道,祈祷卢豪能反应得再慢些、发现得再晚些。
就在他们快要出城门时,身后传来了马蹄的疾驰声,和侍卫远远的喊声:“拦住他们。”
林晖转头与宋昭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决心。
下一秒,林晖扬起马鞭狠狠甩在马背上,直接冲出了城门。
宋昭清握紧双手,再朝后看时正好看到远远坐在马背上的卢豪。
卢豪挺着背,看着前面追着马车走的侍卫们,一瞬间他似乎察觉到了宋昭清的视线,准确与她对视上而后扬起一抹灿烂的笑,用口型说道:“你逃不掉的。”而后厉声对身边人说道:“都给我去追,捉到他们的人重重有赏。”
身边一位下人拱手问道:“大人,可要捉活的?”
卢豪冷笑一声,说道:“给我抓活的,我有话要问。”
等身边的人一走,他猛地收敛起脸上的笑,脸色阴沉地盯着远处。他居然被一个小子给耍了,他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熟人啊。
呵,卢豪冷笑一声,从小厮到少爷,倒挺能演,还将他身边人都给骗了去。这次不抓到他们,他决不罢休。
完全不知卢豪发下如此大誓的宋昭清和林晖还在逃命,身后的敌人穷追不舍,马车的速度太慢了,他们得尽快换上自己的马才行。
幸好,宋昭清在之前就已安排妥当,特地拜托了附近的农户在今天把马牵到距离城门最近的树林入口处,两人得以有惊无险地骑上快马。
只是换马还是耽误了不少的时间,他们能感觉到追兵就在身后不远处,一路上不敢放慢一点速度。
敌人的追兵越来越多,他们似乎在筹谋什么计划,宋昭清心中隐隐约约浮现的危机感越来越重,她深知现在这样不是个办法,当即提议道:“寺丞,我们还是分开走吧。这样既能迷惑敌人的视线,也能确保有人能将消息带回去。”
此话一出,立即就被林晖给否决了。
“不行,我的任务是保护你,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应对这些追兵。”
“可是……”
宋昭清还想再说什么,只是林晖不再回她,他紧紧跟在宋昭清的后面,帮他挡住后面的追兵,偶尔还要在分岔路口时制造点痕迹,迷惑敌人的判断。
宋昭清心中十分赶紧,骑马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她本以为凭借他们的速度能够成功甩掉这波追兵,只是没想到,变故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