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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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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莱斯眼中的金色几乎充满了整个眼眶,竖瞳收缩成一条极细的线,充满了野性和混乱,几乎看不到丝毫理智。他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威胁性的咕噜声,像是被逼到绝境的猛兽。

“胤莱斯?”尤维限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下意识地释放出自己雪松与火药的信息素,试图进行安抚和联结。

然而,他的信息素仿佛刺激到了对方!

胤莱斯猛地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掐住了尤维限的脖子,将他狠狠掼在驾驶舱的墙壁上!力量大得惊人!

“呃!”尤维限猝不及防,瞬间缺氧,他徒劳地抓住胤莱斯的手腕,却发现那手臂坚硬如铁!

“锁……我的……”胤莱斯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扭曲,充满了痛苦的占有欲和混乱的杀意,“不准……离开……不准……背叛!”

金瞳之力在他体内暴走,亚空间的干扰和之前的消耗显然极大地破坏了他的稳定性,将他推向了失控的边缘!他将尤维限当成了需要禁锢起来的、属于他的所有物!

尤维限眼前发黑,挣扎的力量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徒劳。他能感觉到胤莱斯那狂暴的、充满毁灭气息的檀香信息素几乎要将他吞没。

不能这样下去!要么被他掐死,要么两人一起毁灭!

生死关头,尤维限放弃了物理上的挣扎,反而闭上了眼睛,全力催动起体内那同源的力量!他将自己的意识,连同那份狂野不羁、永不屈服的精神,通过那断断续续但依然存在的共鸣联结,狠狠地撞向胤莱斯混乱的意识深处!

“胤莱斯——!醒过来!!!”这不是声音的呐喊,而是灵魂的冲击!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炸开!

尤维限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燃烧的墙,剧烈的痛苦席卷而来,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凶悍地冲击过去!他“看”到了胤莱斯意识深处的景象——无尽的实验、冰冷的束缚、艾虔虚假的笑脸、分离的痛苦、杀戮的麻木、还有……宫本博士最后被带走的画面、以及一个黑发小男孩隔着玻璃触碰的手掌……

那是胤莱斯被压抑、被扭曲、即将被吞噬的全部!

“看着我!”尤维限的灵魂咆哮着,将自身的记忆碎片也狠狠砸了过去——贫民窟的泥泞、奴隶编码的灼痛、父亲被处决时的血光、战友倒下的身影、还有……那双从小到大梦境中出现的、让他感到莫名安心与渴望的金色眼睛……

两种痛苦、两种愤怒、两种渴望猛烈地碰撞、交织!

掐住尤维限脖子的手猛地一颤,力道松了一丝。

胤莱斯眼中的混乱金色剧烈地波动起来,如同沸腾的金属。他发出一声痛苦与挣扎的嘶吼,另一只手抱住了自己的头。

“维……限……”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

砰! 他终于彻底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撞在控制台上,痛苦地蜷缩起来,周身金光乱闪,极不稳定。

尤维限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呼吸。他抬头看着痛苦挣扎的胤莱斯,没有恐惧,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感同身受的暴躁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爬起身,一步步走向胤莱斯。

胤莱斯猛地抬头,眼中依旧混乱,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像是受伤的野兽警告靠近者。

尤维限没有停下,他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猛地抓住了胤莱斯的手腕。肌肤再次相触,这一次,尤维限主动地、毫无保留地引导着自身的力量,通过联结涌入对方体内。

不是对抗,不是冲击,而是……引导和安抚。像疏导狂暴的洪水,像梳理纠缠的乱麻。

“稳住……”尤维限的声音沙哑,眼神却异常坚定,“你这混蛋……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我们还没找艾虔算账!”

他的力量霸道而灼热,却奇异地与胤莱斯体内暴走的力量产生了共鸣,一点点地将那混乱的能量流捋顺,压回正轨。

胤莱斯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周身的金光也缓缓收敛,眼中的兽性逐渐褪去,理智一点点回归。他反手紧紧抓住尤维限的手腕,力度很大,甚至有些疼痛,但不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依赖。

两人就这样站在剧烈颠簸后逐渐平稳的飞船驾驶舱里,抓着彼此的手腕,通过深刻的共鸣联结和肌肤接触,艰难地平衡着双方体内躁动不安的力量。

空气中狂暴的信息素渐渐平息,重新交融成那种一体两面的、独特的威压。

许久,胤莱斯终于彻底平静下来,他抬起头,银灰色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金色的竖瞳恢复了清明,虽然依旧深邃,却不再有疯狂的迹象。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尤维限,看着对方脖子上被自己掐出的青紫指痕,嘴唇动了动。

“……抱歉。”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尤维限松开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咧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妈的……下次失控前打个招呼……差点被你掐死……”

虽然语气抱怨,但其中却并无多少责怪之意,反而有种……经历过生死考验后的熟稔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松懈。

胤莱斯沉默地站直身体,快速检查飞船状态:“引擎受损严重,需要紧急维修。我们暂时安全,但停留不宜过久。”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但两人都清楚,那深刻的裂痕与联结,都因此次意外而变得更加复杂和紧密。

“星梭号”拖着残破的船体,缓缓驶向最近的一颗看起来较为稳定的小行星,寻找可以临时停靠修整的地方。

遥远的星空深处,危机并未解除,而他们之间的羁绊,在经历了失控与拯救后,走向了更加未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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