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时候?”
叶宴转过身,重新面朝着远处的山影:“等他准备好。我不能一上来就说‘我是你哥’……他需要时间。我也需要。这几天先正常相处,让他习惯我在身边,等旅行结束的时候我再跟他说。”
乐普修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头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像是被某种正在流动的复杂感受推出来的。“你知道我跟他在一起了,”乐普修的声音低了一些,“你知道了?”
叶宴没有转头:“你之前跟我提过你有个小男朋友,我当时没多想。昨天见到他之后看到他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了。”他偏过头看了乐普修一眼,“我不会拦你们。但你得对他好。”
乐普修站在他旁边:“我知道。我不可能不对他好。”
“最好是这样。”叶宴转回去看着远处,“他是我弟弟。你要是让他受委屈——”
“我知道。你会杀了我。”
“不会。”叶宴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很平,“我不会让你死那么痛快。”
乐普修看着他——他的发小,长高了,长开了,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回来,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会在放学路上跟他抢最后一块烤红薯的少年了。但他站在他旁边的时候,那层隔着时间堆积起来的陌生感正在慢慢变薄。“那你现在打算怎么跟他相处?”
“正常地相处。”叶宴说,“就像昨天那样。多看看他,多跟他说几句话,让他习惯我在。”他的声音微微低了一下,“我等了十几年了。不差这几天。”
他们又站了一会儿。夜风从山坡上吹下来,把露台上的灯罩吹得轻轻晃了一下,光影在两个人之间的木板上摆动了一瞬又恢复了原状。楼下传来李浩的笑声,隔着地板变成了模糊的、上扬的尾音。乐普修在夜风里把双手插进口袋:“走吧,下去吧。他们在打牌。”
叶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乐普修。”乐普修停住了。“什么事?”
“谢谢你。对他好。”叶宴的声音不高,在夜风里显得比平时轻一些。乐普修没有回头:“不用谢。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