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普修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谭玥的手一开始放在自己膝盖上，过了一会儿慢慢伸过去，搭在乐普修的手臂上，又停了一下，然后指尖沿着他小臂的线条往上摸了一段路，摸到他肩膀的位置就不动了。乐普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他的肩膀往谭玥那边侧了一些，让他能够到更多地方。韩芊转头看了一眼谭玥那边的方向。他还在角落里，和乐普修挨得很近。乐普修的左手搭在池沿上，右手在水下不知道在做什么——但韩芊注意到谭玥靠着池壁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缩着了，他的头微微侧向乐普修那边，像是在呼吸那个方向的空气。隔着朦胧的水汽，他看到谭玥的手指正搭在乐普修的腹肌上，轻轻地、慢慢地来回摸着，像是在确认一件他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碰的东西。乐普修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有躲开，也没有说什么。

“谭玥你泡得怎么样了？”李浩在旁边喊了一声，“热不热？要不要上来坐会儿？”

谭玥从乐普修肩膀旁边探出半个头来，脸上是那种被水汽蒸得微红的表情：“……还行。”他的声音比平时闷一些，像是连声音也被蒸汽泡软了。

“你是不是有点低血糖？怎么脸色比我还白？”李浩说着已经凑过去了。凑近了才看到谭玥裹着全身浴巾露出肩膀和腿的样子，浴巾被水浸透之后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的轮廓和他那副缩着肩膀的样子搭配在一起，让李浩忽然闭上了嘴。他盯着谭玥看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向梦晨，眼睛里的意思是“你看到了吗”，梦晨轻轻摇了一下头。

谭玥低头看了看自己泡在水里的身体——浴巾被水压贴着，能看出腰很细，但腰线上面和下面都有一点软软的弧度。他又看了一眼旁边乐普修的手臂，又看了一眼对面韩芊腰腹间那些不太明显但确实存在的线条。他的嘴角慢慢塌下去了。

“你怎么了？”李浩问。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