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谭玥翻了一页，“他跟我说有些字不太认得。”

“那你也要注意休息。”

“我没事。”谭玥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李浩和梦晨，“他只剩一个月了，我帮他多理一点。”

韩芊没有再劝。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但躺了一会儿又转过来，在黑暗中又说了一句：“那你也记得给自己留一点。”

那边安静了两秒：“……好。”

远晨浩三人组在这个月里也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有一次李浩在走廊里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梦晨和周明远同时蹲下来问他有没有事。李浩坐在地上看着那两个蹲下来的人，愣了一瞬才说没事。那天晚上李浩在群里发了一条“谢谢你们”，没头没尾的，但梦晨和周明远都回了。梦晨回了一个“不用谢”，周明远回了一个“嗯”。韩芊看着那三条消息，觉得那个“嗯”后面大概还藏着一点别的东西。

朴朔在这个月里接了一单不小的生意，需要出差几天。他出发前一天晚上站在厨房里给韩芊包了一批饺子，冻在冰箱里，每袋分成一顿的量，上面贴了小纸条写着日期和种类。韩芊站在旁边看着他贴纸条的时候说了一句“你这次出几天”，朴朔说“三天”。韩芊说“那饺子够我吃九顿”，朴朔说“那正好”。两个人没有再说话，韩芊站在厨房里看着朴朔把最后一袋饺子码进冷冻层，然后关上冰箱门。

窗外的树枝上已经冒出了新芽，很细很小，在夜风里轻轻颤着。韩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些新芽想，夏天快到了，高考快到了，他等了很久的那个夏天和乐普修等了很久的那个夏天，大概会在同一条路上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