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甲收回视线感叹道,“玩的真花啊。”
官差乙疲惫地拿起手里的画像:“还是赶紧找人吧。”
出了城,一伙人又走了一会儿,等到看不见城门了才停下。
男妓们拿了钱也不留恋,笑嘻嘻地走了,临走前也不忘转头道:“以后有这种活再来找我们。”
毕竟不用伺候人就跟人走一段路的买卖谁不想赚,轻松还有钱拿。
他们走后王言上闻了闻身上,依旧有着一股似有似无的香粉味,香得她此刻走路都有些晕头转向。
何自疏落下面纱,喘了口气转头就看见了自家娘子一副失神模样,眉头一皱,眼里暗光一闪,“娘子。”两个字咬地很重。
她见他面色发暗,心里纳闷气什么?不是出城了嘛。
她手里沾了些那些男妓衣服上的香油,揉在手心里有些黏,一时间没理他,见前面有一片湖跑过去蹲下来洗了洗手。
透亮的水滑过她的皮肤,水有点凉,冻得她手微微泛红。
何自疏见她手冻红了,压下肚子里莫名的气走过去蹲下身给她搓了搓手,原本冰冷的水过了他手心的温度似乎沾了点热。
王言上静静看着他沉默的眉眼,嘟囔道:“又在气什么啊,不是你要说点男妓的嘛,早知道你这样一开始就应该点女妓。”
何自疏:“我不是怕你吃醋嘛。”
“啊?”王言上疑惑,“你又不会喜欢她们,我干嘛吃醋,好奇怪啊。”
何自疏心口一沉,有些闷,他的阿姐从来都是这样,淡淡的,虽然有时也很热烈,但是他依旧会不安。
他可能注定看不到阿姐像平常女子一样拈酸吃醋撒泼。
所以阿让真的爱他吗?还是一直在迁就他?他也不想猜忌这段感情,但是他忍不住去猜,很害怕,很害怕。
清凉的湖水像是烟花一样落在他的脸上,王言上将手弹在他的脸上,嘴角挂着笑,“想什么呢?”
何自疏垂下眼帘,凑到她的耳边,“阿让,我们今晚……再试试吧。”
王言上瞬间反应过来,唰地站起来,红着脸往前走,结巴道:“这,这都……什么时候了,赶路最重要,一会儿……天黑了,快点找个客栈吧!”
王言上是不可能依他的,平时他脑子挺聪明的,结果现在脑子里都那种事情,更何况现在是在逃亡,她觉得应该快点赶去何府。
一想到昨天晚上,王言上就有些怕,两个人型号都不太对,感觉要撕裂了一样,也是,昨晚何自疏也是被她的反应吓到才停了下来,到嘴的肉吃了一口被迫停下来,这个时候就是最馋的。
少年血气方刚,王言上难免有些怕。
何自疏看着她微红的耳廓,埋下头嘴角勾出一抹笑。
城门口的士兵手拿画卷一个一个排查,阿宝蹲在角落里看得有些累,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刚打一个哈欠一直手就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拿开!”阿宝不耐烦地怂了两下肩膀。
林宵不紧不慢地打开扇子摇了摇,一双狭长的眼眸看着远处的城门,嘴角压在扇子下面,沉声道:“找到人了吗?主子有些急了。”
阿宝嘴角绷直,“暂时还没有,阮府那边你去看过了?”
“看过了,现在阮府已经没有那两个人的踪迹了。”林宵眼里显露出凝重,如果人已经离开了阮府那么应该没有其他的藏身之地了,毕竟客栈庙堂这种地方她也没放过,她想了想,又问:“阿宝,今天这里有什么异常吗?”
阿宝不明白,“能有什么异常,何自疏的影子都没看见,难不成人会消失?”忽然脑子里一个画面闪过,他犹豫道:“今天唯一有异样的就是一群男妓搔首弄姿地围着一个人走了过去……那么明目张胆肯定不是啊。”
林宵合了扇子,看了阿宝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又像是什么话都说了,她着急地往城门口走,顺路牵了一匹马。
阿宝道:“怎么可能是。”
林宵:“事关兵符,你这个不长脑子的。”
她身骑大马一路冲出了城门,脚下的风沙卷起,骑地很快。
她一路往前冲,但是前面依旧看不见那两个人的身影,不由眉头一紧,待到天黑她已经骑马来到另一处地方。
四下无人,更是没有两个人的身影,她下马来到一处客栈。
林宵宽肩窄腰,手里拉着一匹大马,客栈很安静,里面的人都在低头吃饭,黑夜里只能传来动碗筷或者是远处划拳的声音。
店小二自然地牵过她的马,她朝着客栈里面走去。
她一走进去,所有人都下意识看过去,王言上喝汤的动作一顿,余光瞄见她的身影,心头就像是发毛一样。
糟糕,林宵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