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少年，你什么意思啊？”

何自疏抬起眼帘，简单地说了两个字，“兵符。”

李德春一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他阴沉的脸忽然笑了出来，像是皱在一起的白色树皮，笑地渗人。

王言上紧张地看着何自疏，她瞬间反应过来那段剧情要来了，也是在这个单元，何自疏被折磨死了。

原著里原本官差是要抓阮秋楠的逼冷辞舟现身的，结果何自疏不忍心阮秋楠进去，于是替她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她瞬间整个人如坠冰窟，下意识一把握住他的手，整个人的掌心都有些发抖，“别，大人，他瞎说的，他这个人不懂事的。”

那一刻周围的所有人似乎都在变成编织大网的线，慢慢收缩，王言上全身都在发冷，她望着他，也只能望着他，眼睛微微发红。

何自疏对着她笑，一股云淡风轻的味道，“干嘛这个表情，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不，你根本什么都不懂。”王言上摇头，手指紧紧地扣住他的关节，指尖微微发白。

何自疏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敲了几下，“脑袋那么小，装那么多事情干嘛？”

“我以后还要陪你好久好久的。”

王言上嘴唇绷紧，鼻尖微微发红。

何自疏看着李德春的方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跟你们走，放过她，她什么也不知道。”

李德春一笑，阴柔的声音响起：“你现在有能力和我谈判，带走吧。”

何自疏跟着一群黑压压的人离开，王言上忍不住抬脚追了上去，脚步太急显得有些踉跄，她第一次对何自疏的离开感到害怕，这一路没有人拦她，可能觉得一个姑娘对他们来说没有威胁。

她跑过去，低头，声音发颤，“自疏……”

何自疏疑惑地转身，垂眸看着她的发顶，眼尾上扬，“都让你别……”

何自疏的声音戛然而止，少女踮起脚尖，唇瓣温软，她的瞳孔里交杂着泪光，温柔地吻着他，让他失神。

两个人的唇瓣分开，王言上看着他失神的模样，声音里带着恐惧，“别死，活着回来。”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他觉得灵魂都在打颤。

秋天的雨还在下着，冰冷的雨水落在鲜红的唇瓣上，带着丝丝的痒意。

脚下的泥泞弄脏了干净的鞋袜，她站在雨中，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地平线上。

周围人群渐渐散开，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的人，其实也没有人会太在意一个陌生人的死活。

离散的人群不时传来“怎么回事啊？”“谁知道呢，平时也跟他不熟，长得白白净净的，说不定背地里做过什么不干净的事呢。”“你看那站在雨地里的女的，两个人经常在一起，估计她手脚也不太干净……”

王言上垂下眼帘，一把火红色的雨伞从后面移到她的头顶，阮秋楠将她被雨水打湿的发丝别到耳后，“阿言，你现在怎么样？我在。”

王言上第一次有些想崩溃大哭，这一次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问了好几遍脑海里的系统，结果系统又一次像是死了一样。

她抬眼看着阮秋楠，眼泪不争气地一滴一滴往下落，她道：“楠姐姐，这一次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阮秋楠看着她的脸，忍不住轻轻抱住她，她们虽然是主仆，但是也是好朋友，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阿言，有办法的，我们还什么都没有做呢，你还有我，你还有我啊，我和你一起想办法，有办法的。”

“楠姐姐……”王言上在她的怀里哭到打嗝。

晚上，阮秋楠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多加了一条被子，让王言上过来和她一起睡。

屋内烛光摇曳，将两个人的脸照得有些暖意，两个人坐在床上，阮秋楠用热水泡了泡毛巾，用手拧干然后擦着王言上的眼睛，“眼睛都肿了，快躺下来敷一敷。”

经过几个小时的思考，王言上躺在床上内心已经开始想办法了，她的脑海里滑过很多想法，当然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立刻找到冷辞舟，但是在原著里，这一单元冷辞舟和凭空消失也没有区别了。

她也想过阮秋楠的免死金牌，但是那终究不是她的东西，她应该试着自己想办法。

眼皮上的毛巾冒着丝丝热气，王言上闭着眼睛，淡淡道：“我想我明天出去打听一下自疏现在在哪里，总之应该先见他一面确定他的安全。”

“嗯，我帮你。”